在烟雾缭绕和人声鼎沸的店里,她们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她俩都设想过遇见彼此,在逢秋的心里,她俩应该在戏台遇见,自己在上面表演,在结束时对视一眼,看见喻长青的痛苦,让她知道到底失去了什么,然后高傲的走下去。在喻长青心里,两个人应该在碧云天黄叶地的时候遇见,两个人都很体面的点一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一个喧闹的火锅店,两个人身边都有着新的人,想解释又觉得多余。
逢秋没怎么打扮,喻长青也不能体面的逃开。
“长青,怎么了?”
喻长青收回目光,夸着店家生意好名声大,祝他生意兴隆。
当年两个人都在那个小城时从未遇见过,喻长青读到过一句话,“当缘分到头的时候,相隔几步路也不会重逢“,她深以为然,觉得两个人此生不见是定局,为此她深感遗憾。
喻长青希望逢秋幸福,最后一次打扰也只是发了一句祝前途似锦。喻长青希望逢秋幸福,不要因为自己而丧失爱的勇气,以后遇见的人要对她好,要懂她,要有能力接住她所有的脆弱。不要恨自己,不要记得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允许喻长青奢望,就是,以后提起自己,至少不要把自己钉在朋友的位置,可以不提起,可以忘记,但不要轻飘飘的定义为友情。
这太残忍了。
逢秋看见了喻长青短暂的失神,看见了喻长青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只觉心如刀割。
时隔多年,两个人再一次对视,仍然都会为彼此的反应痛苦。
“喻长青,又是你先移开目光。”逢秋心里想着。
“逢秋,你又没有看见我。”喻长青心里想着。
包厢的门轻轻掩上,两个人的世界才恢复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