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两人占着茶几,罕见地都没有学习,抱着各自的手机。
江千里手机页面停留在生日蛋糕。明天是符仰的生日。他问:“你明天上班吗?”
符仰则在看麻将规则。规则有点复杂啊。
“明天半天班,去奶茶店,下午请假了,”符仰说,“下午要去跟白晓谦和柯岩打麻将。”
“那晚上呢?”
“晚上……白晓谦说去吃饭。”
江千里扣下手机:“你是要跟他们过你的生日,还是跟我过你的生日?”
符仰抬头:“你要给我过生日啊!”不知怎么有点羞赧。
江千里看着他。
“那我答应他们了……”
符仰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一起去啊,我先问下,白晓谦说他堂弟也想玩。不过你喜欢打麻将吗?”
江千里刚要回复,先看到了手机新进来的几条消息。
应真真和文杉同时发消息给他,约他明天出去玩。
应真真约他去餐馆商场参加明天的情侣活动:一年一次啊,你必须来,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江千里关掉应真真的对话框。
应真真以前真去他家找过江千里,带着早餐来找的,美其名曰找他学习。她一来江千里赶去她公园,他不想让金敏注意到,他自己还得跟过去。
还好应真真实在起不来,只坚持了一个月。
文杉也是,说他家司机明天来接他去别墅,一起学习看电影,电影他都找好了,就看《美丽的他》。江千里没看过,像是老片子。文杉最近爱看这种?
应真真找他是因为明天七夕,文杉凑什么热闹。
没错,符仰的生日就是在七夕。
这不是他真实的出生日期,符仰作为一只猫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出生的。这个日子是于太太给他定的,说人类都有生日,帮他定在了非常好记的七月初七。
虽然文杉跟江千里和好了,但江千里觉得他们之间总有点什么东西。他一直想不透,也许可以找应真真问问。
文杉周末也很忙,难得约他。
江千里说:“那就明天一起去吧,还有应真真和文杉。”
“哇,这么多人啊!”
符仰兴高采烈地跟白晓谦发消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
玩儿这事白晓谦擅长啊,毫不犹豫地踢掉了他堂弟,做多人游玩的计划。
于是这六个彼此还有些不太熟识的人,因为撞在一起的特殊日子,撞在了一起。
白晓谦首先提议去玩剧本杀,符仰一票否决。最后决定先去鬼屋。室内的最大的鬼屋新开设了个叫“循环疗养院”的主题。再去唱 K。
符仰没去过鬼屋,还挺期待的。
下午一行人到达鬼屋。
鬼屋有三个模式,名字取得花里胡哨,就是低中高三个难度。
应真真玩心大,她指了指图纸上标注的难度等级:“要玩就玩最大的!”当然其中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其他人都没意见,反而是提议来鬼屋的白晓谦,说:“目光在图纸上滑下去一点,我觉得中等的好像更好玩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白晓谦解释:“今天是七夕,咱们还是玩温和点儿的。”
符仰说:“可是难度最高的好像很有意思。”主要标注了一长串剧情,看起来很划算。
无人在意白晓谦要过温和的七夕,最终选择了高难度。
白晓谦进去前偷偷踩了符仰那句话,他低声对符仰说:“你会后悔的。”
鬼屋疗养院的置景相当逼真,一进去一行人在刚进入的长廊上就足以让人沉浸其中。
长廊两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昏暗的光线内隐约只能看见人的轮廓。长廊好似没有尽头,不知道走了多久,江千里说:“不对,走错了。”
他指着走廊上悬挂的一面碎镜说:“这个镜子刚进来不久就出现过。”
镜子缺了一角。
符仰想起鬼屋的主题,像做阅读理解一样明白了鬼屋主题名字的含义。
“对,”柯岩在几人身后说,“我们应该回去。其实我们刚进来的地方有两扇门。”
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宽敞的一条。
几人转身,就在这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到了镜子里他们的脸——遍布两面墙壁,同时镜子里浸出鲜血。
符仰后背浸出一片冷汗,刚进来不觉得吓人,这种沉入其中突然反应过来才更让人害怕。他手往旁边一抓,抓住了江千里。
江千里侧眸,握住了伸过来的手。他嘴角弯了弯。不久前还说有意思。
第二个场景是中央大厅,室内躺着许多缺胳膊少腿的“人”,这些人不断发出低沉的怪叫,向大家爬过来。
忽然,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具骷髅人,吊在符仰的跟前,符仰一声“啊”卡在嗓子里,一手搂江千里肩,一手抱他肩膀。抱肩膀那只手还给不了安全感,上上下下地移,移到了腰,两只手紧扣在一起,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吓……吓死我了!”
前面的白晓谦听到了,幸灾乐祸:“刚就给你说了,要选……啊啊啊!”
——白晓谦面前也掉下来一具骷髅人,指尖擦过他的脸。
他抓着最近的柯岩跳到他身上。
应真真就在白晓谦旁边,没被骷髅人吓到,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这时白晓谦摸了摸忽然感到湿滑的脸,同时抬头看,天花板上挂着两只断手,这血就是断手上滴下来的。白晓浑身一颤,谦手忙脚乱地擦干净。
应真真嗤道:“不是吧,就这……”
白晓谦没面子,从柯岩身上下来,辩解道:“太突然了而已。”
文杉落到符仰和江千里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开符仰挤到了两人中间。
几人继续走。应真真在前,推开了第二扇门。
所有人一进到这间屋子内,依旧是漆黑的环境,门立刻关上,屋内声音立体环绕。
“都是你,都是你……柯岩,应真真,符仰……让我得了精神病!让我出不去!你们是骗子。”
几个人的名字反复念,反复咒骂,疗养院中被这六个医生用“精神治疗法”困在噩梦里的纷纷来向大家讨债。同时几人也在无意中触发了其他机关。
就连应真真的心跳又加快了些。
符仰吓得打颤,不管身边是什么人,树袋熊一样地挂着。
文杉冷嘲:“至于这么怕吗?”
符仰这时候压根就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想着他抱得好好的,怎么多出一双手扣住了他的手。符仰手都抖起来了,一下就被拉开,他往身边看,身边的人又换成了江千里。
文杉烦躁地拍了下身侧的巨大针管,针头向上的针管顿时喷出汩汩冰凉的液体。符仰直往江千里怀里钻。
黑暗里文杉的表情有些无语,他牙一咬,也抱住了江千里的腰,抖动自己的身体。
江千里:“……”
应真真光顾着嘲笑白晓谦,这时候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去找江千里,转头就看到两个人一左一右挤在江千里身上。
应真真:“……”她的机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