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男轻佻地翘起半边嘴皮,似乎是听到了笑话,还笑了几声:“哟,还当我是同学。”
他越过江千里的肩膀,跟应真真说,“你说要我怎么说话?说你还是别上学了,跟哥一起——啊!”
江千里眼镜扔桌上同时,抡起拳头砸十字男的脸,把十字男砸了个趔趄。
符仰和应真真都没反应过来。
十字男大骂了一声,握拳冲上来。
符仰手脚忙乱,这怎么又打上了。
应真真着急地指挥符仰:“你、你快去帮忙啊!”
十字男在外头正儿八经地混过,下手不轻。上去拉架有风险,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也不是办法。
符仰两手拎起了椅背。
外面响起了一声:“快跑!老师来了!”是应真真闺蜜的声音。
应真真离后门近,慌忙跑了。
这边正打架呢,十字男抓紧机会要给江千里脸上也来一下子,就听到身后一声:“你们干什么!”
声音粗犷,威严十足,十字男前胸后背僵住,脚底抹油似的从后门跑了。
江千里提起书包,追了出去。
符仰跟应真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跑,但他听话,只因跟门口追上来的教导主任对视了一眼,步子就慢了,被老师抓住了。
这个老师他刚来学校的时候就见过,姓杜。
杜老师抓住符仰,他对符仰也是有印象的:“怎么回事,刚来学校就打架。”
“我……我没打架。”
杜老师书卷成筒,敲了下符仰的脑袋:“打架的人都说自己没打架!”
符仰缩了下脑袋,说:“老师,我真没打架,你应该是没看到。”
杜老师:“……”
他好像是真看到。
杜老师放下书,端起架子:“你说,怎么回事?刚打架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是真不认识那个十字男。
杜老师收敛的怒意跑了出来:“我看你是想叫家长了……”
“老师。”江千里单肩背着包,从后门进来。
“就是你!”杜老师怕人又跑了,把人揪住,“怎么回事,放学不回家,专门在学校里打架,我不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打群架?和你打架那男生是谁?”
正说着,应真真又出现在后门。
杜老师眼中泛起愤怒又兴奋的光,三个一起教育。
最后就是符仰无辜地挨了一顿说,应真真不穿校服的事会告诉班主任,江千里问题最严重,转给班主任处理,叫家长。
杜老师满载而归。
应真真对江千里说:“对不起啊。”
江千里说,“跟你无关。”
“怎么没关系,她不是你女朋友吗?”符仰不明所以地阐述。
“谁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
“谁跟你说我是他女朋友?”
一个诧异地皱眉,一个惊喜地瞪眼,两束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他。
符仰:“……”
他磕磕绊绊供出自己的同桌:“白晓谦……难道你们不是吗?”
应真真问:“白晓谦是谁?”
江千里斜视。
应真真咳了一声:“那个,我就是想知道谁干的好事……不是,坏事。”
还是应真真解释:“没有的事哈。你看,我这不是正在追呢吗?”
“啊?”
“啊什么啊?跑那么慢!”江千里背起书包,说,“回家。”
“不过……”应真真凑到江千里跟前,“江同学,你为我打架真的好帅哦,架都打了,考虑下呗。”
“不考虑。说了,不是因为你打的。”
三人一同走出校园,符仰问:“请家长怎么办?”
这也正是江千里头疼的问题,他不可能去找金敏,也不希望江万丈来学校。
江千里视线缓缓落在符仰身上。
“能行吗?”
第二天放学后,三人找了一间空教室,江千里让符仰化成他垫鼻子的那个样子,画得成熟一点,妆造不够的地方应真真顶上。
应真真用刷子不停的刷符仰眼睛:“啧。这眼睛!”
符仰问:“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应真真以公报私地又刷了两下,怎么好像越刷越大?
符仰换上带来的成熟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千里跟在符仰身后,去老师办公室。
托马斯越数落越有精力,两人耳朵忍了一场,终于结束了。
“咚咚!”
门口来人微微哈了下腰,说:“是马老师吗,我是江千里的哥哥,没有来晚吧。”
“……”
托马斯被教导主任告知的时候,就给江千里的家长打了电话,就是江千里的哥哥。
一顿训完又训了一顿。
从办公室出来后,江万丈没揪着这件事说什么。
他对江千里说:“回家吧。”
“哥,今天麻烦你了,”江千里停下脚步,“你手机可以给我用一下吗?”
他拿到江万丈的手机,把老师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谢谢。”
符仰就在边上,看着兄弟二人。
江万丈有点机械地收回手机,听江千里说:“我还要给朋友讲题,晚点回家。”
江万丈走后,江千里才跟符仰出了学校。
符仰问:“你跟你哥好像不太熟啊?”
江千里“嗯”了声。
他不太想讲,符仰就没问,空气里飘来对面餐馆烤鱼的香气,符仰闻着味就知道是哪家的,说:“这家餐厅的烤鱼可好吃了。”
他上学期期末和白晓谦去吃过一回。
江千里停下脚步说:“请你吃饭。”
符仰摇头:“谢谢你,但是不用啦,我现在不太想吃。”像是增加一点说服力:“要早点回家,今天作业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