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里低声骂了句,目光不善地盯着人出去。
人走了,符仰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瞥了眼腰上那只干燥瘦削的手说:“你们说话,为什么要搂我腰啊?”
“……”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烫手,江千里浅咳了一声,说:“下班。”
做完下班的收尾工作,大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从奶茶店还要走一截不算宽敞的路,太晚了,路上都没人,江千里走路回家,符仰这个点得打车了。
走了不远,岔道里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拿着公文包。
双方相向而行,他从符仰那侧过去,忽然停下,转身问符仰:“你好啊。”
符仰闻声回头,打了声招呼,还以为他有什么事。
西装男说:“可以认识下吗?”
这个开场白符仰经历过:“不好意思,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西装男上前两步:“回家?”他脸上浮起笑,“带我一起?”
“不了不了,”符仰摆手,“再见,我们先回家了。”
“等等啊,”西装男说,“不回你家,回我家也可以啊!走,跟哥哥回家啊!”
符仰撇下嘴角:“我们先走了。”
江千里拉着符仰的手腕离开。
“等等啊,”西装男跟上,“旁边的是你男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啊!”
他紧跟两步就要抓住抓住符仰一侧的手。
江千里拽住符仰,把他往身侧一带,转身拦在西装男面前:“你想干嘛?”
西装男一只手在自己胸膛上摸着,慢慢下移,“只是想邀请他……你们跟我玩一玩啊!”
江千里四下一扫——“跑!”
符仰听话,让跑就跑。
西装男穷追不舍,别看拎着公文包,一双腿倒腾倒是挺快,短时间内甩不掉。
甩不掉就不甩了。
江千里拉住符仰停下,依然将他安置在身后,他再次扫视街道
西装男追上来:“对了嘛,跟哥哥一起回家。”他也注意到了这里没监控,手就去摸公文包口袋。
“好啊!”江千里说。
西装男一怔,似乎江千里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犹豫下一步的动作,就是这个时候——
江千里攥紧一拳凶猛的砸在西装男脸上,西装男大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喷瓶,江千里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反手拧开。
一声低叫后,喷瓶落在地上。
西装男想去捡,江千里怎么会让他如意,铆足劲儿打,西装男被打得退了几步,离喷瓶越来越远,也开始还手。
他跑步挺厉害,但打架差江千里一大截,很快就落了下风。
江千里在他下巴上来了一记狠狠的勾拳,就在这时,一片浓浓的白雾喷在了西装男脸上。
西装男扭了下,就倒地上没声息了。
符仰拿着喷瓶发懵:“不会……死、死了吧!我不会杀人了吧?”
空气中弥漫丝丝甜味儿,江千里说:“……□□而已,只是昏睡。”
符仰拍拍自己胸口,把那东西扔了:“还好还好。”
江千里特意挑的点,想把人打得爬都爬不起来,这会儿省了力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往晕过去的人身上踹。猛踹了几脚,才解气。
符仰真怕把人打死:“好了,我们走吧。”
江千里自己解气了不行,把符仰拉过来,让符仰也踹他几脚。
符仰踹得软绵绵的。
江千里本来在气头,看他那不痛不痒的动作想笑。
“牛都想从胃里出来!”
“……”符仰有点怕,“医药费很贵吧?”
“……你还挺善良。”
江千里拉着符仰扔下那男的离开。
符仰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西装男太菜了,都没挨到他的身。
“手呢?”
符仰坚持要看,江千里把手伸出来,外面看着是好的,只是关节处有点酸软。他没说。
符仰清澈的眼浮上一丝疲惫:“今天事真多啊,又是奶茶,又是这个人。”
江千里睨了符仰一眼,意味深长。
“不过他看着,不像坏人。”
“你见过哪个坏人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
符仰叹气:“你们人类真复杂。”
“……”江千里,“怎么,你不是人?”
“……”
符仰声音放大:“我当然是人。”
江千里刮了刮自己的耳廓:“知道。你是怕那垃圾听不见吗?”
符仰立刻捂了下自己的嘴,还煞有介事地往后看。
出了这条路,江千里陪符仰在路边等车。
他偏头看向矮他一截的人,刚好符仰微微抬了下头,江千里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脸颊,说:“你这张脸,今天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