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说的那么厉害了宮大侠,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乌少宗主了。”
“不是?”宫长敛居然笑了,“那今日是谁千里传信江南,还向我打听凤凰羽的事情?”
乌晴眠转头看向宫长敛:“不行吗宮大侠?”他眉尖一挑,傲然道:“凤凰羽谁不想要?我不可以打听?还是宮大侠嫌弃我麻烦?”
给宫长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嫌弃乌晴眠,他道:“不敢,消息给你带回来了,你听或不听?”
乌晴眠两步一跨在宫长敛身侧坐好,乖巧的样子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
“屏遗阁,开阁宴就在最近,听说这次的展品有凤凰羽。”
乌晴眠挑眉:“还真让你打听到了,展品不是不泄露的吗?”
宫长敛哼笑一声:“前年阁内有人抢劫,众人苦寻无果,是我追回来的。”
哦哦,原来是报了点小恩,泄了点秘密。
乌晴眠点头:“那便正好,过几日我就动身下江南,你在那,也算有个照应。”
宫长敛道:“我接的悬赏也到尾声,届时应该很快就能和你打上照面,只可惜你此次下山我没法照顾你。”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补充道:“一路小心,你必是要走水路的,那边氓民不少,注意些。”
乌晴眠哼哼道:“你怕我做什么,我现在有了清心铃,加之你之前的沼灵草,即便我这次一人出行,一般人也奈何不了我。”
不知道乌晴眠说中了那个点,宫长敛的身形微不可察的滞顿一下。
不过乌晴眠说的是事实,即便他依旧拖着沉疴之身,就现在的状态,没什么人能欺负他。
宫长敛想了想以前的乌晴眠,能动手的时候,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便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乌晴眠的话。
随后,他拇指转了转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
乌晴眠定睛一看,四四方方的盒子,再仔细一看,瞬间明了了。
这不是上次宫长敛带回来被他拒绝的冰糖糕吗?
宫长敛没看乌晴眠,把盒子往他那顶了顶:“上次没吃上冰糖糕,这次给你重新带了一盒。”
乌晴眠紧紧盯着宫长敛,男人的五官淡漠线条收敛,尤其闭着嘴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可余光察觉到身边人带着玩味的视线后,瞳孔还是轻微地颤了缠,喉结上下滚动。
哼哼,这人是记着自己上次自己不理他的事吧!
乌晴眠还是了解宫长敛的,面上装得冷淡,其实男人心里细腻得很,不知道把这件事记了多长时间。
耳边传来乌晴眠浅淡的嘻笑声,手中一空,随后便是包装油纸被打开的声音。
他拿走了,宫长敛在心里对自己说,空空如也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在等着乌晴眠吃掉冰糖糕,他心中小小的执拗随着对方小小的一口就能轻易解决。
很轻松很轻松。
可是他悄悄将五感集中于听力,却没注意到唇边传来的触感。等到他发觉的时候,那冰凉,泛着丝丝甜味的香气已经钻入他的鼻尖。
乌晴眠撕下一块油纸,玉白指尖隔着油纸捏着一块晶透的冰糖糕,轻轻贴在自己唇边。
青年唇角轻轻勾着,向来脆弱的神情露出一丝狡黠,好似一只闷声做坏事的小猫。
“我不当强盗,你先吃一块,剩下全归我,这样只算霸道。”
于是宫长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张口咬住了那一块冰糖糕。
青年睁大的眼睛旋即眯成两道弯弯的弧度。
他在宫长敛身旁坐下,毫不羞涩地圈起那一整盒糕点,又举起一块冰糖糕塞入口中。
“好吃。”乌晴眠腮帮子鼓鼓,“好久没吃了,我想想看…上次吃是不是去年的事情。”
宫长敛咬了一小口糕点,声音闷闷的:“嗯…”
乌晴眠又举起盒子端详:“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那一家!”
宫长敛又咬了一口:“嗯。”
“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开着。唔…包装比上次又好了不少,生意是不是越来越火热了?”
“嗯。”
“说明我有眼光。”
宫长敛有点不清醒,本来想继续“嗯”的,可是嘴里的口感不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竟是连乌晴眠粘在上面的油纸都忘了摘,如今吃了一半。
宫长敛用余光扫过身旁,所幸青年也在兴头上,没有注意到宫长敛的失态。
面对万千幻境还能屹然不动的宫大侠,宫大宗师,居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晃了神,犯了蠢,说出去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当然会有更多仰慕宫大侠的修士大喊:这不可能!我们不相信!定是有不要命的妖精化作了宫宗师的模样!要么就是有人因心中妒意乱生谣言!
宫长敛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舌尖停留的那一丝甜意实在沁人心脾,至于是糕点本身的甜度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当然,他也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