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明旭的哈哈大笑打断了赵环佩的话,“赵环佩!夜叉!我阿史那明旭就这样不堪吗?不堪到你编造天方夜谭来糊弄我?你为了不跟我在一起你还真是费尽心机啊!你是不是当我傻?”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脸都有些扭曲,边笑边掉眼泪,“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吗?我让你跟我一起走你不肯,让你跟我一起死你竟然编出这样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啊?哈哈哈哈!”
“不,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先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你果然不相信,谁他妈的会相信啊?我他妈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一个我……”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一直在笑,就像是遏制不住一样一直在笑,笑得剑都跟着一抖一抖。
“阿旭,你干什么呢?阿旭,你怎么了?阿旭!”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也抖动起来,抖着抖着,就从她身上栽了下去。
“阿旭!!!”
身体得了自由,她连忙爬起来。
他倒在地上,两眼翻白一边抖一边抽,他这是怎么了?是在发羊癫疯吗?类似的情形她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还是不是呢?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安全了,这个人好可怕,他不是爱她吗?怎么动不动就要杀她?看他抽成这样
,这人不会本来就有病吧?
该走,得赶紧走,他缓过来还要杀她怎么办?可是她把她的秘密都说给他听了,他缓过来回到突厥说给别人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又当她是妖女处死她?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吧!
她捡起他掉落的剑,准备刺向他时突然想起了杨泉,她杀杨泉并没有错却令她后悔至今,今天她杀他为自保也没有错,却注定又要为余生增添一件憾事。
见他越抽越厉害,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演的发羊癫疯的危险来,来不及多想,连忙撕下衣摆,把布塞进了他的嘴里,防止他咬掉舌头。然后她便不知该做什么,怔怔的看着他抽搐,盼着他就这样抽死了,她便能心安理得,又怕他真就这样抽死了。
直到他抽搐渐歇,她上前探了探他鼻息,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他好一阵都没有醒来,料峭的春寒冷得出奇,她找了个山洞把他拖了进去。
找来树枝好不容易点着了火,在温暖的篝火旁她看着他的睡颜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杀他不忍心,不杀又不能放他走,思量再三,她决定跟他好好谈一谈,若他能为她所用,她就留他一条性命,如若不然,也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重任在身,别无他法。
终于,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儿?”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捆绑自己的绳索,“赵环佩,这是你干的?你捆住我干什么?”
“你一直抽,一直抽,我担心你弄伤自己,就把你捆了起来。”
阿史那明旭一惊,“你说什么?你说我又发癫症了?”
原来他们管抽羊角风叫癫症,原来他并不是第一次发癫症。“你常常发这种病么?”
他答:“许多年没有发过,我还以为已经好了。”他神色颓败而懊恼,怎么又会犯起病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病,老可汗怎会不容许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也是因为这个病,他才与可汗宝座失之交臂的。
“我现在没事了,还不快把我放开?而且发癫症不需要捆住我,把周遭尖锐的东西拿开就可以了。”见赵环佩不动,他困惑地望着她,“你怎么还不把我放开?”
“我怕我放开了你,你又要杀我。”
他这才想起来,若不是因为他发了癫症,他们已经在黄泉路上相伴而行了。
“阿旭,我们谈谈好不好?”
阿史那明旭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快把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