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残余的力气,话音刚落,她又痛苦地蜷缩起来,细密的冷汗顺着优美的颈线滑落。
“橙夏!”
纪昀又急又心疼,俯身想去查看,但对上沈橙夏那双充满痛苦却异常坚持的眼睛,她只能咬牙退开半步,复杂地看向贺安,
“你……你最好真的有办法!”
贺安根本没在意她的态度,得到许可后,她立刻上前,单膝半跪在沙发旁,动作迅捷而专业。
她没有贸然触碰沈橙夏,而是先从口袋里(小安习惯随身携带一些基础医疗小工具,咱们可不是叮当猫~)掏出一个微型神经反应测试笔,用极轻的力度在沈橙夏靠近腺体的手腕皮肤上快速点触,观察她肌肉的微颤反应。
同时,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沈橙夏潮红的皮肤、异常收缩的瞳孔,以及后颈那片即使隔着发丝也能看出不正常绯红和轻微肿胀的腺体区域。
短短十几秒,贺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这绝不是普通的信息素紊乱或发情期失控。
这种神经联动反应和腺体局部的炎症,更像是…某种外源性刺激或内在机能失调引发的“信息素风暴症”,极为罕见,且拖延下去后果严重。
“这里处理不了。”贺安站起身,收好工具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扫过纪昀和助理,
“她的情况需要立刻进行腺体镇静和神经干预,再晚可能会留下长期神经痛或信息素感知障碍。我的私人实验室有设备和药物,现在必须带她过去。”
“什么?去你的实验室?这绝对不行!”一个年轻助理立刻反对,
“我们怎么能随便把橙夏姐交给一个陌生人?要去也是去正规医院!”
“去哪个医院?”贺安冷静地反问,语速快而清晰,
“市中心医院腺体科值班医生是谁你们清楚吗?他们有没有处理过这种罕见病例的经验?挂号、排队、基础检查做完要多久?期间她的信息素继续暴走,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骚乱,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虽然痛苦但意识尚存一丝清明的沈橙夏,
“而且,沈小姐似乎也不想‘惊动’太多人,对吧?”
贺安从医这么多年,她既知道治疗的首要性也会极大程度上共情病患的心理需求。
沈橙夏闭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
纪昀脸色变幻,显然贺安说中了要害。
沈橙夏的公众身份、这种疑似“失控”的状态,一旦被医院或媒体捕捉到,肯定是一场公关危机。
可她也绝不敢轻易将摇钱树兼真心爱护的后辈交出去。
“我可以陪着纪姐一起去!”一直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贺蓝,眼见又要僵住,硬着头皮跳了出来,她一把挽住贺安的胳膊。
脸上挤出“我最靠谱”的笑容,对着纪昀等人说道,
“纪姐,各位,放心!我,贺蓝,贺家二小姐,活生生的人质兼担保人在这儿!我跟你们一起,全程陪同监督!就去小安……我姐家,她家安保绝对一流,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要是沈小姐少一根头发,或者我姐有任何不专业的举动,你们立刻把我绑了扔江里喂鱼,再报警抓她,我们贺家绝无二话!”
她话说得又急又快,拍着胸脯保证,努力瞪大眼睛显得真诚无比。
心里却在疯狂哀嚎:贺安啊贺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陪飙车、陪买醉、现在还要陪当“人质”担保!万一出点啥事,我美好的摆烂人生就要中道崩殂了啊!
贺安看了一眼戏精上身的贺蓝,没反对。这确实是打消对方疑虑最快的方法。
纪昀看着贺蓝,又看看痛苦不堪的沈橙夏,终于一咬牙:“好!贺二小姐,记住你的话!我们都去!小刘,去开车,走特殊通道,绝对不能让人拍到!”
“车现成的,坐我的,快。”贺安言简意赅,已经伸手,用一种专业而稳固的姿势,小心地避开了沈橙夏的腺体区域,准备将她扶起。
贺蓝赶紧上前帮忙,嘴里还不忘念叨。
“轻点轻点……沈小姐你好,我是贺蓝,你坚持住啊,我姐虽然看着冷,但技术真的还行…哎哟这裙子料子真滑……”她手忙脚乱,差点自己绊倒,将沈橙夏扶起,贺安直接一把将虚弱无力的沈橙夏抱起来。
一行人迅速而低调地从酒吧特殊通道离开,坐上贺安那辆宽敞的跑车后座。
沈橙夏几乎半靠在贺安身上,浓烈而紊乱的茉莉信息素充斥着狭小的空间,让贺安后颈的腺体持续传来那奇特的、细微的刺痛感,还好她贴着的抑制贴可以确保她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外泄。
至少应该没人发现她这个残次品忽然开始有了反应。
纪昀和一名助理开了另一辆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上,贺蓝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沉默的贺安和痛苦低喘的沈橙夏,感觉压力山大。
她试图活跃一下死亡般凝重的气氛,干笑着对贺安说:“小安,你家那个‘蝙蝠洞’(蓝蓝给贺安实验室取的外号)收拾过没?别吓着人家大明星……”
贺安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贺蓝缩了缩脖子,心里继续哀嚎:完了,看来没收拾。沈大美人,待会儿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和奇怪的仪器,你可千万别晕过去啊!我这担保人真的要当到头了!”
沈澄夏自然没有精力理会贺蓝刻意的暖场,只是自己细细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雪松香,在柔软的后座上竟然有一些安心。
车子飞快而平稳地驶向贺安的住所。
车子驶入一处闹中取静的高级独栋住宅。
当纪昀和助理跟着贺安、贺蓝走出电梯,踏入贺安的私人领域时,即便见惯了世面,也不禁微微屏息。
这里不像家,更像一个极具未来感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