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驹进厨房时,姜小海正在给切好块的里脊肉上裹面浆。
穿着高领白毛衣的南方人手里捂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就这么好奇地凑到姜小海身旁。
姜小海抬眸瞄他一眼又专注地做他手上的活。
“哥,你这是要做锅包肉啊?”梁嘉驹的声音里流露出不小的兴奋来。
姜小海颔首正要答话,鼻腔里涌来一阵一阵苦不拉几的味,他不由紧紧注视着那杯离他肩膀很近的咖啡。
“嘉驹,你这东西咋今天味这么冲?”说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后移了一点点。
梁嘉驹一愣,没懂但随即又明白过来,把杯子抬高了点,问:“啊你说这个?紫姐这个咖啡和我平常喝的不一样,但我搁了糖,哥你尝尝不?”
梁嘉驹突发奇想地把咖啡递到姜小海嘴边上,这辈子姜小海还没喝过这玩意儿吧,也不知道这回喝不喝得惯。
姜小海有点抗拒,可梁嘉驹目光太热忱,他没法拒绝,只得借着那点苦味贴着杯口喝了半口。
一进嘴,那苦味老明显了,还不如可乐好喝呢。
但他没明说,只违心道:“挺好的,你爱喝的话,我让我姐给你拿点?”
“不用,我那还有呢。”梁嘉驹观察着姜小海的神情,可到底没看出什么破绽,就心满意足地把杯子贴着自己的唇又喝了一口。
真好,他哥这辈子能接受。
“哥,紫姐他要是心情不好……”梁嘉驹低声问道。
他话说一半被姜小海轻声安抚道:“放心,我姐她能抗住事。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咋的了?”梁嘉驹立即警惕起来,又靠近了点距离,两个人贴着肩膀。
“嘉驹,有人监视。”姜小海提起油桶往里面到了半锅油问道,语气意有所指。
梁嘉驹默默离远了一点把厨房门关上,略加思索开口:“你是指…条子?”
姜小海颔首,又把抽油烟机打开,轰隆隆的声响骤起,“楼下有辆面包车看着眼生。”
“你怀疑是专案组那伙人。”梁嘉驹自然接上话语,咖啡杯有点变凉,“见机行事吧,紫姐最多今晚就得走。”
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姜小海耳朵里,即使有着轰隆隆的噪音,他目光冷厉,面前的锅里面发出点细微的热气来:“嗯,先吃完饭吧。”
“嗯。”梁嘉驹颔首便又要贴近姜小海看看那锅包肉是怎么做的。
姜小海余光瞥见立即出声:“热油呢,饿了啊?”
“我就好奇想看看……”梁嘉驹瘪瘪嘴,乖乖贴着门站好。
姜小海扭头看他了会,脸上浮起浅浅笑意:“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梁嘉驹没即刻回话,慢慢喝了口微凉的咖啡,“那不用了,哥,我可以去买。”
这个时候他倒是记得自己是个有钱的老板了,姜小海默默在心里吐槽。
姜小海挑眉回道:“行,咱梁总开心就好。”
梁嘉驹垂着脑袋看着快要见底的咖啡,没反驳也没承认,“小海哥,这钱是我们两个人的。”
“说啥呢,我可没出力哈。”姜小海不假思索地回答,锅里的油溅出一点。
他将火调小,拿起边上的挂好面糊的里脊肉放进锅里。
梁嘉驹闻言很是认真道:“哥,我能养你的。”
姜小海还是不太能接受梁嘉驹过于袒露自己感情的话语,整得他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总之就是私底下说还行,但在这,他姐家,真的有点接受无能。
想到这,姜小海露着泛红的耳垂低声回道:“行了行了,你快出去等着吃吧,这话回去再说。”
梁嘉驹在看见他哥通红的耳垂时,心里立刻是爽翻了。
“好嘞。”
/
郑北和赵晓光敲门时,那扇门刚好从里往外打开来。
穿着红色花棉衣的小姑娘嘴里不停催促着,还回头张望:“舅舅,哥哥你们快点啊,我想下去玩滑滑梯。”
“毛毛,你急什么啊?”是女人无奈的声音,郑北心里想这绝对是姜迎紫。
于是他对上小姑娘疑惑的目光,蹲下去轻声告知:“毛毛,你能进去告诉你妈妈他们,有人来拜访吗?”
小姑娘点点头,乖乖把门链别上,回去了,留下一小条门缝。
赵晓光一脸惊奇,低声道:“哎北哥这小丫头挺机灵啊,还知道挂链子。”
郑北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当人家傻啊?”
赵晓光瘪瘪嘴,默默摸了摸后脑勺。
“妈妈,外面有两个奇怪的叔叔!”毛毛边往回走边大声喊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正在穿外套的梁嘉驹和姜小海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目光里得到了答案。
专案组的人来了。
姜迎紫听见声音也从厨房里擦着手出来,走到心不在焉的王建民身边,她担忧地看着这个为了他什么都能做的老实男人,随即她又变得淡定:“建民,没事,我们都在呢。”
王建民回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抬手握住姜迎紫搭在他肩上的手。
梁嘉驹也走到姜小海身边,他注视着对方的双眸,低声问道:“哥,要是门外的是郑北呢?”
姜小海闻言疑惑了一秒,接着皱眉毫不在意地回答:“他来就来呗,我跟他早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