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梁嘉驹从他的耳朵移到姜小海的嘴唇上时,姜小海贴着对方湿润的唇,开口了:“嘉驹,这句话我同样也可以送给你。”
梁嘉驹在发蒙的思绪里幻听似的抬眸看他,姜小海笑得人畜无害,那个念头再也无法控制。
他猛地吻上姜小海微微张开的唇瓣。
但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原因是他哥突然捂着裤子推开他跑到洗手间待着了。
整得梁嘉驹一脸茫然,视线看到床上一丝血色时更是一瞬间把他吓得清醒。
难道是打林江的时候伤到了?
那他还缠着他哥搞什么东西呢?梁嘉驹当即就要被自己气死。
他起身去拍了拍紧闭的玻璃门,姜小海没开门,反而劝着梁嘉驹先去睡觉,他没事。
梁嘉驹没动,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姜小海像个没事人一样打开门走了出来。
对方神情自若,可梁嘉驹担忧的目光直直地上下扫视姜小海。
“哥,你是不是被伤着了?我给你处理处理。”梁嘉驹伸手想拉姜小海,却被躲开。
姜小海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转而揽着梁嘉驹往他卧室里推,语气随意:“嘉驹啊我真没事,太晚了咱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去我姐那呢。”
于是一晚上的荒唐在此终结,除却梁嘉驹脖子上那一圈显眼的红痕。
那一觉梁嘉驹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一直在做梦,意识像是清醒的可又不想醒。
姜小海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亦或是对方一定是隐瞒了他什么。
次卧那边的姜小海同样是难以入睡,本来是想借着上头的情绪和梁嘉驹坦白的,可到底是被突如其来的月事打断了。
有点害怕,即使对方的真心他无需质疑,可自己内心的槛依然存在。
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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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海做饭不算很快,在梁嘉驹神游天外之际,眼眶泛红的姜迎紫和没什么精气神的王建民一前一后出来了。
伴着毛毛一声“妈妈”,梁嘉驹连忙拉了拉自己特地穿的高领毛衣站起来问候:“紫姐,姐夫。”
姜迎紫闻声看见他,嘴角微微挑起,强撑着开口:“小梁怠慢了啊,你等着我给你弄杯喝的来。”
她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王建民便走过来到他身边坐下。
毛毛见她妈没理她也没恼,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看。
“姐夫,还行吧?你们这步走得太险了。”梁嘉驹低声道,视线却是看着前方的电视屏幕。
王建民低着头,还是那副老实人扮相,“谢谢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显疑惑,“是小海跟你说的?你跟小海你们两个……”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梁嘉驹神情自若,不置可否,“毛毛需要家人的陪伴。”
言外之意很明显,王建民抿唇不语。
厨房里,姜迎紫撞见姜小海围着他的红围裙切菜,表情一怔,随即调笑道:“这真是稀罕事,我可没从见过你会做饭啊,小海。”
姜小海闻言倒是乐呵呵的,抬头瞄了他姐一眼状态又低下头继续切土豆丝,“哎姐你进来干啥?我做饭,你去外面和他们一块儿等着。”
“我来拿个暖壶。”姜迎紫没拒绝,把暖壶拎起。
姜小海便又故作无意地问道:“姐你这有咖啡吗?嘉驹爱喝那个。”
妇人先是不解后又挑眉,笑得揶揄:“那玩意儿我得找找,放心。”
“姐谢谢了。”姜小海是真的感谢,越是平常的对话越在此刻尤其珍贵。
姜迎紫上前拍了拍姜小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释怀:“小海,我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命,毛毛之后就拜托你时常去看看,我把她放在健民母亲家里。”
“我还有个海外账户,等会把密码告诉你,接下来的日子就得依赖你们了。”
姜小海把刀搁在案板,目光如水般郑重,“姐,我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但这些年我也很谢谢你的照顾。毛毛在这会安全的。”
姜迎紫颔首,随即拿着暖壶出去了。
姜小海便继续做菜,他有些顾虑。
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了眼熟的车。
“小梁啊,你先等着。”姜迎紫把暖壶放在茶几上,说完便往一个小房间里走去。
梁嘉驹不明所以,就只得眼看着姜迎紫忙碌。
一会儿功夫他看见姜迎紫拿着一个黑罐子走到跟前。
他眨眨眼,小姑娘率先惊奇道:“妈妈你怎么泡咖啡喝?苦兮兮的难喝。毛毛不喜欢。”
“没给你喝,是给你小梁哥哥泡的。”姜迎紫否认道,浑然没有方才悲伤的模样。
“紫姐有心了。”梁嘉驹双手接过咖啡杯,还整得不好意思。
他心里明白,这绝对是他哥说的,不然他这辈子都没在这提过咖啡的事。
暖暖的不止是咖啡。
姜迎紫看出他眼里的甜蜜,了然地打趣:“人搁那做饭呢。稀罕事,也不知道是沾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