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厂长则没有像王建民这样难对付,张雪瑶和赵晓光从他口中得知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因为人只要一慌神难免会说漏嘴。
“北哥,这个厂长说他会超购原料。”赵晓光一脸邀功样率先拿着笔录冲刚回来脸色不太好的郑北道。
郑北接过笔录到座位上看去了,身后的顾一燃见状便和赵晓光和张雪瑶两人解释了一番。
“啊这个王建民居然这么嘴硬。”张雪瑶义正言辞地吐槽。
赵晓光也接着道:“燃哥,不如等会我们两边换个人审审?”
“郑北你怎么说?”顾一燃望向郑北,直直问道。
郑北神情严肃揉了揉眉心,“先晾他一会,不着急。国柱呢?先查查云惠超出购买啥东西了再说。”
顾一燃颔首,走近郑北,低声道:“我怀疑是□□。”
郑北心里也是这样猜测的,他没回答,只点点笔录,示意让顾一燃先看看。
看来,这冰的源头要浮出水面了。
“北哥,咱要不去问问韩丽呢?”张雪瑶忽然提议道。
“她知道得不算多,而且人现在搁戒毒所呢,神智都不清楚的,能问出点啥东西?”郑北直接否决道,他拍着桌子点明接下来的审查方向,“咱们目前大概是能摸到上线了,所以先扣着王建民查。”
“好嘞。”随着专案组众人的答复,大家也纷纷开始了手中的活。
大概过了半小时,郑北的传呼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老舅的,说姜迎紫找他。
他便对桌前的顾一燃比了个到外面的手势,对方颔首后才起身往外走。
门卫处站着一个瘦削,略显紧张的身影。
姜迎紫远远看见郑北的身形,就显得有点激动,待郑北走近,她终于急切地发问:“郑警官,我家老王他怎么样?我能见他一面吗?他一向很老实的。”
妇人语气诚恳,眼眶泛红。
郑北无奈却只能搪塞,“没事还在接受调查呢,放心。但咱们这有制度,暂时见不了,理解理解。”
闻言,姜迎紫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饭盒递到郑北手里,叮嘱道:“那这盒饭你能带给老王吗?他胃不好,得吃饭的。”
郑北接下,看了眼昏暗的天空,提醒道:“这个能带,这天也快要下雨了,你先回去吧。放宽心。”
“嗯。”姜迎紫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眼前方的警局,似要透过那面墙看见王建民。
待姜迎紫的身影消失在警局门口后,门卫室里的辛铁钢才急急忙忙地拽着郑北往里屋赶。
他刚才可是趴在玻璃窗那里打量观察了很久姜迎紫,他这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
郑北不明所以地发问:“老舅你这干啥呢?”
“别说话了你就,去档案室里赶紧的,我有你们案子的线索了!”辛铁钢着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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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姜迎紫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姐,见到姐夫了吗?”
姜小海率先出声,他几乎是在姜迎紫的脚步声出现在楼道时,他目光便一直停在楼梯口那了。
姜迎紫握紧挎包带子的劲松了松,她叹了口气摇头,又拿出钥匙问道:“毛毛呢?”
“我把她送到姐夫他妈家里去了。”姜小海接过钥匙插进身后的门里,门被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气氛稍显诡异,屋子里很暗,因为窗帘都被拉上,姜小海只开了客厅的那盏落地灯。
姜迎紫心不在焉地回卧室放了挎包,回来时就看见姜小海很自觉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拿了副扑克牌在茶几上摆弄。
他玩得很专注。
姜迎紫也没有打扰,走过去把那个袋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是一瓶精致的洋酒。
她猜测这应该是从梁嘉驹那带来的,姜迎紫下意识地瞥了眼姜小海,又收回视线,拿了两个杯子摆在桌面。
她明白,姜小海大概是过来“盘问”她的。
于是她拿着酒杯微抿了一口,坐下。
“这酒不错,是小梁买的吧。”
状似询问,实则只是重要谈话前的开场白。
闻言,姜小海将排成一横排的扑克拢起,整个人倚在沙发靠背上,颔首答道:“是,他特意让我带来的。上次忘记拿过来了。”
“不错。”姜迎紫赞赏地说道,又指了指姜小海的那杯酒,“你也尝尝。”
姜小海没拒绝,拿过酒杯和姜迎紫碰了碰杯,才喝了不小的一口。
酒杯又被他搁在桌面,他目光清明,缓缓道:“姐,姐夫这一出,你大概是要暴露了。现在收手还不算太晚。”
姜迎紫笑了笑,轻轻晃了晃杯中暗黄色的酒水,她感慨道:“小海,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说实话,你或许比我更适合干这个。”
姜小海却立即摇头否决,“不,姐我不适合。”
姜迎紫挑眉算是结束这个话题,她神情严肃起来,“建民是因为我,才成了如今这样的。你让我收手,怎么收?”
“姐夫他没杀人,顶多是个包庇罪,韩丽的毒品不是他喂的吧?”姜小海语气低沉地分析现状,“他最多在监狱待几年便能出来,但是姐,你这个不行“
“你得走,离开哈岚,带走在这里的冰。这才是最优解。”
“姐,你不会没有后手吧?”
姜小海说到这,目光变得锐利。
姜迎紫丝毫不慌,她抬手又抿了口酒,“小海,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有后手,只是我手下都是些亡命徒,我只能一个人走。”
话音刚落,姜小海心里便有了一个大致轮廓,关于上辈子他回去的原因。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