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梁嘉驹回答完,抬了下眼镜又继续手上的工作,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姜小海一听又是想笑,真是傻得。
待姜小海从办公室出去了好一阵,梁嘉驹才终于口渴得想起他哥,“哥,你能帮我倒杯咖啡不?”
话刚说完,他抬眸看向沙发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姜小海这是回家给他挑礼了。
真是疯了,梁嘉驹第二次对自己感觉到无语。
他起身出了办公室,对许芳问道:“小海哥出去多久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许芳看了眼时钟回答。
梁嘉驹颔首,若有所思地回去坐下,继续开始埋头工作。
他可不能忘记晚上见到王建民时,得提醒对方几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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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95年
“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梁嘉驹的疑问像是定时炸弹一般炸开了这个满是裂缝的冰面。
姜小海动作一顿,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被他搁在桌上,随即神情自若地反问:“你说啥呢?”
“我都看见了。”梁嘉驹再次开口,仿佛扔下第二枚炸弹。
他这话的指向性太广泛,姜小海索性直接冷了脸默不作声。
可梁嘉驹毫不退缩,继续说着随时会让他自己陷入危险的话语,“哥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我每天都能闻到那股难闻的,刺鼻的气味。你是在做什么东西吗?”
“就像现在,我用咖啡味盖都盖不住。”
闻言,姜小海索性把脸正对着梁嘉驹,蓦地冷冷一笑,“你想去揭发我吗?”
他想,这一刻他像是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对上了试图窥伺他秘密的弱小人类。
可面前这个人类并不畏惧他的尖刺,他甚至察觉不到一丝来自对方的怯意。
梁嘉驹缓缓摇了摇头,坚定的目光滚烫得投射到姜小海身上,“乐乐哥,我不会这样做。”
姜小海不以为然,他语气未变,眼里却起了点戾气,不耐地回他,“都和你说过那不是我,记不住我的话?”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塞到嘴里。
梁嘉驹兀地被烟味呛得皱眉,可背依旧挺得直直的,没有一丝退意。
这回他没再喊乐乐哥,转而喊他:“小海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起回哈岚。”
姜小海直接被逗乐了,恶劣地朝面向他的梁嘉驹脸上吐了口烟,“你回去干啥?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你能帮得上我什么啊,留,学,生。”
“留学生”三个字被姜小海一字一顿地点出来,梁嘉驹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怔愣。
他张着苍白的嘴唇,欲言又止了几番,显然他还没有准备充分就和姜小海摊牌。
姜小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顿时失了耐心,他站起身,“梁嘉驹,你前途还亮着呢,别什么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
“我这条路你不适合,你也走不上。”
姜小海漠然地告诫道,转身回了隔间,继续研究起化学。
正所谓不欢而散便是这般吧,梁嘉驹喝着合他口味的咖啡,此刻却如味同嚼蜡。
姜小海的每句话都是在往他心脏上插刀子,原来对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他心寒地意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可那又如何呢?
他梁嘉驹就从未相信过命,既然姜小海能过来和他再遇,那他就不可能放过姜小海。
更何况是对方先过来拯救他的。
即使对方话语中的嫌弃狠狠刺痛了他。
梁嘉驹握紧了双手,愣神间,冰凉的血珠带着细微的刺痛彰显了它的存在。
他回头深深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乐乐哥,我一定会是你最好用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