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行了,乐乐哥。我也是刚回来。”梁嘉驹压着心底的喜悦,淡定道。
姜小海故作惊奇,“那你这时间卡得还真准。”
梁嘉驹颔首,就听姜小海死心不改地又问他:“那你等会回家前,给哥买包烟呗,我想试试味。”
闻言,梁嘉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回家前,姜小海在楼底下那根电线杆子下面悠闲地抽完一支烟才跟着坐在车里的梁嘉驹上了二楼。
两个人到了熟悉的,五年前的梁志新的屋子。
门刚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灰尘为几乎呛了两人一嘴,屋子里空气也不好,只得先开着门,在走廊里站着等会进去收拾。
这不刚好便被在楼道里几个邻居撞见,便八卦地冲他们二人交谈。
他们说着流利通俗的粤东话,可落在姜小海耳朵里就跟普通话差不了多少。
姜小海没兴趣听,慢慢踱步到走廊尽头那块窗户下,点了根烟又抽上了。
在监狱里,姜小海不止学习了化学,还跟着一些犯事的练了拳脚功夫。
湛州监狱里几乎没关多少外地人,每天听着听着他也就听明白了。
不算枯燥,但就是他提不起兴趣,无论是学化学还是啥。
同时他又很矛盾,姜小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忽然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并且他想创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又侧身瞥了眼围在花花绿绿妇女中间的那抹白,姜小海心想,这件事只能他去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做。
至于梁嘉驹,就应该像哈岚的雪干干净净。
不过,倔强的小马会愿意吗?
姜小海拿不定主意。
嘴里的烟还是以前那个味,可是梁嘉驹这个人呢?
对方又抱得什么心思呢?
一支烟燃烧殆尽,前方梁嘉驹的对话也结束,对方抬步向他走近。
姜小海便将烟头往窗户外面弹了出去。
“哥,你还会这个?”梁嘉驹好奇地凑到姜小海身边问道。
姜小海没看他,双臂搭在窗户槛上,头探到外面,小风悠悠地吹到他脸上。
姜小海闭上双眼随意道:“放风的时候闲着无聊,就用石子弹天上飞的鸟玩。”
梁嘉驹沉默了,望着姜小海的眸子又变得深沉,他再次问出那句被回避的话,“哥,你是不是怨我?”
姜小海装作没听见,继续任由着小风吹脸。
梁嘉驹低声继续说:“乐乐哥,真的很抱歉,如果你没来找我的话,你也不用受苦了,对不起。你怨我吧,我没意见。”
“我现在有能力弥补你,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听着梁嘉驹自责的话语,姜小海终于舍得回头看他,“屈尊降贵”地回答他:“梁嘉驹,我有说过我后悔了吗?我过来找你这事,是我自己选的,你明白吗?”
这话说得姜小海十分不耐,文化人心思这么细腻呢?
他抬手拍拍愣神的梁嘉驹肩膀,告诉他,“你有空想这些,倒不如带哥去吃饭,好饿啊。”
话毕,梁嘉驹回神,脸上浮现写漂浮不清的淡淡笑意,“哥,你想吃什么?”
姜小海瞅着他脸上表情,心里明白他这是歇下了追问的心思,便也放松下来,报了菜名由着梁嘉驹领他去下馆子。
至于那个没关的屋门则继续开着散发浑浊,没事那几个好心邻居看着呢。
梁嘉驹到底是咋想通的和姜小海没关系,只要别老揪着那一个问题烦他那就没事。
而且姜小海本来就不怨梁嘉驹,毕竟他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两人吃完饭便回老房子收拾,除了梁志新生前住的那间主卧没动之外,姜小海给自己在客厅整了个地铺,反正现在是夏天,冻不着。
虽然梁嘉驹劝他睡一块儿,姜小海还是以“两个大男人,夏天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为由拒绝了。
对此,他看出来梁嘉驹还挺不满的。
姜小海没在意,毕竟他有正事要干,这事还必须得瞒着梁嘉驹干。
巧的是这阵子两人要忙一起忙,没一个是闲着的。
虽说梁志新生前欠钱,可买的房子倒是挺大,一个主卧、一个侧卧、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居然还有一个堆满烂遭衣服和酒瓶的小杂间。
姜小海瞬间就起了心思,和梁嘉驹说完便整日窝在小杂间里鼓捣那些简单的化学器材。
而梁嘉驹则在一家贸易公司里面实习,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
两个人虽在一个屋檐下,但一天里能说上话的时候很少,甚至某天连人都碰不见。
对此,姜小海莫名心虚,因为有的原料那味实在是太冲,他闻久了也头晕,更别说梁嘉驹每天从外面回家时那扑面而来的气味了。
可梁嘉驹什么也没问,只是某天清晨在他枕头边上放了一个厚厚的,冬天才会用着的口罩。
这莫名让姜小海产生一种超出控制的,危险的错觉。
梁嘉驹在默许他的一切行为。
半个月过去,他给远在哈岚的秦义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