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在电话里起初还很诧异地问他是谁，姜小海当即乐了。

他便说了名字，接着就听见秦义在那头嗤笑着嘲讽他，“哟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咋的心野了，现在才想起你干爹来？”

姜小海没反驳，只乖乖说了自己在湛州坐了五年牢，现在才出来的事。

秦义语气没变，“长本事了啊小海！犯啥事了？”

但这回姜小海没仔细说，只随便扯了两句这事便算过去。

可秦义不相信，老奸巨猾地试探他，“可你坐牢那几年，账户里的钱倒是动了一些，咋的？在外面养人了？”

此话一出，姜小海更是笑得不行，顺着秦义的话承认，“是，给我那个朋友了。”

话音落地，秦义也总算是想起姜小海离开哈岚前托他找人的事了。

“行了，打算啥时候回来？”

一番“坦白”后终于说到这上面，姜小海神情变得冷淡，他回道：“下个月吧。”

“你知道回来就行，撂了。”说完，秦义就利落地挂断电话。

姜小海却在电话亭里站了一段时间，才把电话挂回原处。

他得回哈岚，因为极寒的北地才是“雪天使”最好的诞生地。

是的，这是他根据刘博文冰du配方改制而成，纯度更高，接近一百的产品，姜小海取名为“雪天使”。

姜小海没着急回去，在外面溜达一圈买了几个包子才上了楼，打开家门就望见穿着睡袍端着杯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水坐在沙发上的梁嘉驹。

他有些诧异，抬起手腕看了眼新买的小手表，九点半。

平常这个时候梁嘉驹都不在家，今天难道休息吗？

想到这，他把包子放到茶几上，疑问道：“没去上班？”

闻言，梁嘉驹只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颔首。

姜小海瞅他这幅态度，莫名心虚起来，平常梁嘉驹那个屋子门都关着，他也不知道梁嘉驹不在家。

姜小海摸了摸鼻子坐到梁嘉驹旁边，从袋里摸出个半大点小巧的包子往嘴里塞着。

梁嘉驹随着他的动作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姜小海兀的闻到空气里的一点苦味。

他有些好奇，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你这喝的啥东西？”

“咖啡，壁橱那里有，你平时不泡点喝吗？”梁嘉驹语气未变，意有所指，“这个喝多了睡不着。”

姜小海故作不解，拿纸擦了擦手，问：“啥味儿的，你给我尝尝？”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对于梁嘉驹语气里的试探，他装得恍若未闻。

他朝梁嘉驹伸出手，对方便递到他手里。

姜小海望着棕色带点热的咖啡，忽地抬眸对上梁嘉驹的目光，在彼此的目光交缠中，温热苦涩的咖啡被他送入口中。

“这玩意咋跟喝中药似的？”

姜小海只喝了一口便把它还给了梁嘉驹，苦苦的，还不如喝大白梨。

“有吗？我挺乐意喝这个的。”

梁嘉驹不以为然地接过咖啡，挨着姜小海刚才喝的那边抿了一口，好不惬意。

“你喝吧，我吃这个小肉包。”姜小海摆摆手又掏了个小包子往嘴里送。

梁嘉驹也不说话了，就这么边喝咖啡边盯着姜小海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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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1996年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梁嘉驹眨了眨眼，面前杯子里的咖啡沫都快溢了出来，他慌忙地把机器关闭，敲门声又响了一声，他忙不迭地跑过去开门。

“梁总，干啥呢？不欢迎我来啊？”姜小海肩上背着一个纯黑背包，穿了件半长的牛仔外套，双眼发亮地瞅着他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