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海又笑了,这回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梁嘉驹看着不解又不安,抿着唇。
“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好的?是因为你们都喊我乐乐吗?”
姜小海笑完了神情彻底平静下来后,声音里却能听出点火气来。
梁嘉驹按下心底的吃惊,郑北果然在他昏迷的时候认出姜小海了,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梁嘉驹答非所问道:“他是怎么认出你的?”
姜小海沉沉地盯着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左肩下面的疤。”
闻言,梁嘉驹瞬间不爽极了,这个可恶的郑北,好想杀了他。
等等,上辈子乐乐哥是和他去洗澡的时候才看到的,那这回呢?
他神情复杂地移开在姜小海身上的视线,突然有点恶心。
见到梁嘉驹的小动作,姜小海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探身凑到梁嘉驹脸前面,两人间只不过是一指间的距离。
梁嘉驹却一反常态地逃离他的注视,姜小海不爽,他索性直接抬手掐住了对方的下颔,将梁嘉驹的脸强硬地摆到眼前。
“你在生什么气?”
他的语气危险,气氛变得稍显箭弩拔张。
梁嘉驹那双桃花眼忽然浸满水雾,姜小海的手劲不由松了松。
“我没生气。我就是恶心他,哥他是不是又抱着打探你的心思,约你去洗澡的?”
梁嘉驹愤恨地开口。
姜小海望着近在咫尺的,对方委屈地要哭不哭的神情,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下,心里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促使他做点什么惊天骇事的举动来。
“哥,你说话啊。”
梁嘉驹不满,总感觉他哥现在出神的模样就是在回忆和郑北洗澡的时候吧,好生气。
下一刻,姜小海掐着梁嘉驹的那只手松开,但松开前,梁嘉驹能感受到姜小海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滑过。
温热的,在他心上抚摸又溜走。
姜小海回到他自己刚才的状态靠着,淡淡解释:“嘉驹,你想太多了。”
“没洗澡,就是碰巧让他看见了,结果他自己非凑上来当我大哥,我正好也无聊就陪他玩玩喽。
“还有,我现在和他没关系了。”
话毕,姜小海朝呆滞的梁嘉驹勾了勾手指,似笑非笑,“说来也是有趣,那郑北跟那二傻子似的,我挺恨他的,真的。”
“但是我不知道我这股恨是从哪来的,嘉驹你跟哥说说呗。”
“上辈子我不会死在他手里了吧?”
梁嘉驹差点忘记呼吸,姜小海这一席话简直和不久前在那筒子楼明白有两个姜小海时一样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愧是他哥吗?
直接就猜到了正确答案。
没招他只得承认,毕竟现在说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姜小海毫不意外,一双腿抬起来,懒懒地搭在身前的矮桌上。
心情愉悦,他感叹自己的聪明。
“嘉驹啊,我看你还是完完整整和我说一遍咱俩上辈子的事,毕竟我再猜的话就不好玩了,你也不想咱俩之间再有秘密吧?”姜小海笑盈盈地问他。
梁嘉驹望着眼前熟悉又显得游刃有余的姜小海,嘴角勾起,对嘛这才是他的乐乐哥。
即使面对的是梁嘉驹,姜小海也依旧是两人关系中主导的那位。
不过梁嘉驹心思一转,又想起他哥刚才没解答的另一个疑惑。
于是他便直接问道:“哥,你和郑北现在是咋没关系了?”
姜小海闭上双眼,思绪回到梁嘉驹醒来后又昏迷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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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台——
“小海,梁嘉驹现在怎么样啊?真是太抱歉了。”郑北满脸通红,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
姜小海静静望着他,嘴角拉直,心里憋着一团即将爆发的不耐。
“你是蠢货吗?”
郑北一愣,不明所以地皱眉,不敢相信这是从一向老实的乐乐口中说出来的话。
“你说谁呢?”下意识地郑北骨子里的长幼尊卑促使他质问道,方才还因为梁嘉驹愧疚的情绪抛之脑后。
姜小海还是那样望着郑北,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翻了个白眼回答:“我说的就是你,大哥,不,应该是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