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
突兀地一声,姜小海不明所以地起身,转身朝着身后三人走去,为首那个胖的叫丧洪,是以前秦义那的出租车司机。
姜小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冷冷发问:“干啥呢?”
丧洪三两步走到他跟前,谄媚得意的笑容浮在他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海哥啊,听说你那干爹都死了,你还天天在溜冰场里当保安,这不屈才了吗?我这有个好差事,就需要海哥你这种人才啊。”
姜小海没咋思索便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抬手直接拒绝道:“我没兴趣,再说打打杀杀的我真打够了。”
丧洪身后一个大高个男人顿时就不乐意,扬起手就要冲过来给姜小海一巴掌,姜小海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咋地,跑这动手?”
“海哥,你别多想。咱们这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别的。”
丧洪上来把大高个挤到一边,继续劝告。
姜小海神情不变,只是目光似是冷箭一般望着三人,“卖啥玩意的?”
丧洪一听姜小海这像是松口的话,便喜笑颜开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递到姜小海眼前,喜悦道:“就是这个,一粒就能提神醒脑。”
姜小海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冰?”
闻言,丧洪连连摆手,把小药瓶塞回兜里,正经道:“海哥,这可不是冰,只是里面有一味材料跟那一样。咱们这只卖那些学生的,叫状元药,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活啊。咋样啊海哥?”
姜小海想也没想地再次摇头,表示拒绝,“不行,我是真干不动了。”
下一刻,不是大高个,而是丧洪的拳头就要落在姜小海的肚子上时,不远处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三人骂骂咧咧地上车跑了。
姜小海摸了摸下巴,朝停下车走出来一脸焦急的郑北走过去。
郑北担心极了,转着姜小海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姜小海被他这举动搞得想笑,于是他真就笑出来了。
这个郑北,角色扮演的游戏是不是玩上头了啊?
“你还笑呢?有啥好笑的?他们要是动手的话,你不会傻站着不还手吧?”郑北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傻笑道。
姜小海笑了会也就停下,望着郑北,忽然觉得对方或许没那么可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无所谓地回答:“那我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没事没事,他们打不到我。”
郑北还想接着教育姜小海,就被姜小海接下来告诉他的事震惊。
后来便是姜小海以身入局,把卖“状元药”的心姐和丧洪一伙人送进了警局。
他也是成功获得了专案组几人的信任,姜小海心想他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请求老天让梁嘉驹快点醒过来吧。
姜小海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目前做的几件好事完全是为了给梁嘉驹积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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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梁嘉驹入目是一片漆黑。
看来他是昏到了晚上,就是不知道他哥会不会给他吓得气死。
梁嘉驹感到一丝不安,此刻这个黑暗的空间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突然好想看看姜小海。
于是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一长串泪水,轻声呢喃着:“乐乐哥,我想你了……”
话语中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梁嘉驹缓缓闭上双眼,他似乎是在等待回答,等待着那个不会有人回答的答案。
……
三个月很快在梁嘉驹的康复训练里飞速流逝。
他真正能站起来的那天是八月二十七日,姜小海带着一束明亮的向日葵花束来庆祝他出院。
梁嘉驹依旧称呼他为“姜先生”,而姜小海则我行我素地扮演着梁嘉驹的哥哥。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提过车祸前的日子。
但是在这期间,郑北没有再来过一次,只有专案组里的张雪瑶带着顾一燃过来和梁嘉驹确认了是林智达和他发生的冲突。
不过由于林智达不是主动教唆的,只批评教育一番便放人了。
但姜小海后面有没有推动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梁嘉驹也不想再管,至少他和姜小海之间再次相安无事。
日子也不再像上辈子那样充斥着提心吊胆,他和姜小海都是干净的,不会再次面临死亡。
他们会长命百岁。
不过他哥最近似乎很闲啊。
梁嘉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下班或者是中午吃饭时,在公司大门口碰见姜小海了。
就比如现在,忙碌的梁总要出门去谈生意,姜小海穿着蓝色Polo衫和牛仔裤,踩着一双板鞋就靠在门框上,抬眼朝他看过来。
梁嘉驹压下心底的紧张,气定神闲地走过去,问:“姜先生这是等着我去吃饭?”
姜小海双手插兜,重重地点头。
梁嘉驹便无奈地侧身,让他瞅见了身后秘书手里提着的行李箱,姜小海眉毛一挑,直接道:“你这是要出远门?”
“是啊。”梁嘉驹熟练地回复他,瞄见姜小海朝他走了两步,距离拉近,梁嘉驹仿佛又闻见久违的烟草气味,同时又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新气味。
“去哪?我正好没事,梁总带上我一起呗?”姜小海一本正经地说,似乎笃定了梁嘉驹会带着他一起。
梁嘉驹自然不会拒绝,但还是思索了会说:“可是姜先生,我的时间很赶,你的行李?”
闻言,姜小海满不在乎地拽着梁嘉驹的胳膊拉着他往外面停着的车走,“这算啥事,梁总不会差我那两套衣服吧?”
梁嘉驹的脑袋垂下看着他们二人交缠的手臂,是种久违的幸福感撞击了胸腔,涨涨的。
梁嘉驹这次出差的地方是在湛州,他曾经住了半辈子的地方。
刚下火车,他们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袭击了全身,南方的夏天尤其的炎热,即使是九月这个秋天。
梁嘉驹先是把住处安排好,便也没管着新奇的姜小海,自己带着秘书去了合作的地点,留下姜小海去探索新世界了。
梁嘉驹心想这人果真是失忆了,不然此刻也不会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等梁嘉驹敲定好合作后,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