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小海看着他眉毛皱起,欲言又止,表情像吃了个苍蝇似的难言。
梁嘉驹直接忽略,推着姜小海又把人塞进副驾驶,直接启动了车。
一路上梁嘉驹都在絮絮叨叨地说话,一会说不吃饭的危害、一会说湛州的美食、一会说姜小海那一架打得好帅,中途还真就下车给姜小海拎着一袋发凉的包子递到人怀里。
这不能怪他不买热的,北方的晚上就是这样,基本不会有什么菜馆还在营业了。梁嘉驹又不想买太费时间的,因为他怕姜小海跑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正在收摊的馒头铺子里的酸菜肉包。
全程,姜小海一言不发。
但梁嘉驹知道,对方是在思考,是在犹豫。
姜小海尤其心软,不然他也不敢在对方杀气腾腾的时候,胡乱蹦跶。
车停在了一座黑黢黢的老小区门口,姜小海望着地方,挑了下眉从怀里拿出烟盒,梁嘉驹便立刻将车窗降下来。
姜小海又拿出打火机。
“啪嗒”一声,火苗燃起又熄灭。
可惜,姜小海意外地没抽烟。
他缓缓地扭头和梁嘉驹对视,意味不明道:“梁嘉驹,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家地址吧。”
被他哥森然的目光注视,梁嘉驹双耳发烫,热度爬上脸颊,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紧张地再次扣着翘起的创可贴。
为了哄着他哥,完全没想到这回事,梁嘉驹心里不住地自责。
姜小海这次没管梁嘉驹的小动作,他继续冷言冷语:“你很了解我,万皇酒店那里,你是故意去的。”
梁嘉驹吸了口气,他哥太聪明了,什么都能猜到。
但他现在要怎么解释呢?
姜小海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眉眼间的烦躁愈发明显,“说真话,别想着骗我。”
“想好了再说。”
“哥,我不会害你,我只会帮你。”梁嘉驹急切地解释。
姜小海颔首不答,梁嘉驹便继续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让你因为林江去警局,所以就过去了。但还是进去了一次,哥,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每次都说是在帮我,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用心。”姜小海不解反问,语气依旧冷淡。
即使重来一次,我也没帮上你的忙,梁嘉驹心中呢喃。
他摇摇头没回答,转而道:“哥,林江的事我帮你处理吧,你别再去了。”
听着梁嘉驹诚恳的语气,姜小海却蓦地笑了声,“开玩笑呢?那是我的事,你别来添乱就行。咋的?梁总,在咱们哈岚也有势力啊?”
这话说到最后充斥着试探,挑衅。
梁嘉驹不恼,好言相劝,“哥,总之你听我的就好。我来。”
姜小海没再开口堵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咬着。
两人间忽然陷入了沉默,姜小海咬着烟,盯着他的视线几乎缠绕住了梁嘉驹全身上下。
“哥,你信我……”梁嘉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可又被递到他嘴边的烟打断。
姜小海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似乎梁嘉驹不接受这根烟,下一秒他就会把他灭口。
但是梁嘉驹怎么可能不会接受呢,他又不是没吃过姜小海抽了半截的烟,烟嘴上还残留他哥的湿润。
梁嘉驹含住烟嘴翘了翘,习以为常地说话:“哥,我抽不惯这个。”
姜小海眯眼弯了唇,回他:“那也含住,梁总啊梁总,你说你这是图啥呢?我没想杀你,你就给我乖乖的,听到没?”
梁嘉驹心中大喜,忍不住地重重颔首。
“行了,你的建议我听了,但是吧,我不喜欢别人干扰我。”说完,姜小海便转身按了车门下车,至于那袋包子,则被留在了副驾驶上。
窗外一缕凉风吹了进来,梁嘉驹如梦初醒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巷口,姜小海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便一路咬着烟往家里行驶。
这一世既然没有雪天使,他也没必要再住防空洞了。
虽然不习惯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不过此时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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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海回到地下室,将外套脱了坐在沙发上吸着烟,神情晦暗不清。
那天在玻璃厂,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很清楚梁嘉驹就是奔着他来的。
但是原因呢?
姜小海将烟拿出,呼出气体。
他突兀地想起那个浪费时间的不算亲吻的吻。
他一直避着没仔细想那其中的含义,现在一想对方那关切和紧张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姜小海更加确定了梁嘉驹喜欢他。
他其实不怎么意外,因为对方若是有一点坏心思他都不会接二连三的放过。
姜小海在嘴里念了一遍梁嘉驹的名字。
翻来覆去的思索了几遭没整明白,便索性不再想,冲澡睡觉了。
他明天还有事要办呢,林江的事根本不算完。
次日,姜小海开了一上午的出租,下午去了溜冰场,起因是看到它在招工。
他便进去试了几小时工。
期间,秦义还给他来了通电话,无非就是问林江的事处理好了吗。
姜小海微微不耐,这林江真是背靠他老子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