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周思齐终于恢复了平静,见初静安全逃出,松了一口气,侧目看着身侧的沈路,“你不去看看?”
沈路紧皱的双眉有几分松解,嘴角一勾,却是一个苦涩的笑,“不去了。这次让他陪她吧,免得某人老是耿耿于怀!”
有些故事,早该谢幕;有的人,早该退场!
“我去帮着灭火,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沈路最后凝望了一眼远处相拥的身影,再扫了一眼周思齐手上的擦伤,头也不回地朝救火队大步走去。
岳疏桐捧着初静的脸,泪水大滴大滴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落,用指腹一寸一寸描摹过初静的脸颊,“几天不见,变小花猫了。”
打趣的言语是他在极力克制心里的惊悸,原本打算偷偷赶来,不告诉她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初静给了他一个大惊吓!
他把初静牢牢嵌入自己怀中,用自己的大衣裹住这个瘦弱冰冷的姑娘,自己也在跟随她的频率颤抖。
心绪稍平复后,他才记起查看初静有无受伤,触及到初静那快要结痂的右手,上面还沾着稀稀拉拉的血迹,他好容易松懈的心再度被提起,“怎么回事?”
他指尖微颤,根本不敢触碰她掌心的伤口,怕再增加她的痛处。
初静看了眼已经止血的手掌,猛地笑了,笑得张扬肆意,“没事了,我已经好了!”
——她已经彻底走出来了。
“岳疏桐,你抱我走吧~”说着也不顾岳疏桐反应,一下子跳到岳疏桐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像树懒一般挂在岳疏桐胸前。
岳疏桐无奈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人是心大还是勇敢,好歹是死里逃生,他都吓得冷汗直冒,这人还能紧接着骚扰他。
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宠出来的,就得受着。
他托住初静,往上颠了颠,用大衣牢牢裹住,看着云淡风轻笑容洋溢的女人,不由得贴近,嘴唇轻轻贴上她的唇角,转瞬即逝,他没来得及品尝,就被初静娇笑着躲开,头埋进他的肩膀,朝他耳边吹气,“我手好疼,回去再亲好不好!”
岳疏桐此刻悬着的心不仅落了地,甚至是落到了温柔乡,咕嘟咕嘟地冒着粉色的泡泡。
好!她说什么都好!
医务室被赶来的救火人员临时打开,其他东西不会用,岳疏桐就只能找出碘伏和纱布,笨拙地帮初静包扎伤口。
玻璃划的伤口不深,但密密麻麻好多道,岳疏桐用棉签蘸取碘伏一丝丝扫过,初静的手微微颤抖,强忍着没有缩回。
药品架上面还有些云南白药粉末,他撒了一些在初静最深的那道口子上,初静疼得龇牙,“好疼啊!”
岳疏桐没搭理她,继续缠着纱布,低着头专注手上的动作,初静却感受到掌心的温热,抬眸见他的眼泪一滴滴滴到她的手心,一层纱布叠上,又一滴泪,又一层纱布。
初静的心也像是被重击,酸胀难忍,抬起无碍的左手,抚上他的眼角,轻轻擦拭,“我这不没事吗,好好的!”
岳疏桐不语,摇摇头把最后一圈缠好,顺势拉住她的左手,两只手都摊开放在自己眼前。
左手腕上的疤还没有完全消散,右手又平添了新伤。
为什么初静要受这么多伤,为什么最恐怖的意外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他伸手环住初静,靠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还带有鼻音,“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什么呢?
自从认识初静以来,他再也没有了从容不迫,害怕占据了他的主要生活。
最开始害怕她生气,害怕她不喜欢自己;后面知道了真相后害怕她没有完全好起来,害怕她再次病重;现在害怕她不在自己身边,恨不得时刻陪在她左右。
初静感受到他胸膛强烈的起伏,他的心脏前所未有地狂跳,她知道这不是激动,而是后怕。
她伸出左手轻拍他的后背,知道他很担心,但还是忍不住坦诚,“岳疏桐,我告诉你,我刚刚在楼上摔倒划伤手的时候啊。”
“有一瞬间的感觉和那年一样,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一了百了。”
她感觉这句话出口后,岳疏桐手臂的力道明显加重。
她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又跑出来了吗?”
“我感觉我真的好起来了,我再也不恐惧那些情绪了。”
“我当时就在想,我不能死,我还没和你说让你做我男朋友呢——”
话音刚落,岳疏桐倏地松开手,扣住她肩膀,牢牢地盯住她的眼睛,几乎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初静偏头笑了,“我说,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岳疏桐。”
岳疏桐眼眶里的眼泪定住,眼角绽放了笑纹,双手捧住她的脸,也不顾她满脸的灰,猛地在她嘴角狠狠嘬了一口,“我愿意!”
还没有结束,继而是左边脸蛋,“我愿意!”
右边脸蛋,“我愿意!”
最后吻落到初静的额头,像羽毛一般轻柔,“我愿意!”
终于,他等到了!
回去就跟江千寻说,他就说他的初初怎么可能是渣女呢?
她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