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吉见状,忙拉着夏竹往门外跑去。
齐盼满脸气忿地瞪向万璲:“要是真有人受伤,你就等着吧。我不管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我就管我宫里的人安全。”
万璲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抓紧她的手:“朕跟你发誓,朕不会的。”
“拿什么发誓?”齐盼看向那逐步逼近的几人,却见他们虽气势汹汹,但步伐却毫无杀气可言,步步试探着向前,好像地里有埋了什么。但这是在宫里,非是在战场上。齐盼见此不由信了万璲几分。
万璲看似认真回答,但所言却给了所有人一记猝不及防:“龙头你要不要?”
齐盼不想同他玩笑,遂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却见门外夏竹和多吉抱着咪咪跑了进来。
夏竹挥手:“昭仪,我们来了!”说完他向门口喊道,“再快些!”继而和多吉退到一边,催着一队龙甲军跑进宫内。
而那群黑衣人又齐齐调转方向,将刀头对准了来人。
为首的喊道:“不准过来,现在这群人在我们手上!”
却见一身穿铁甲的男人自屋顶一跃而下,拿枪把向上一抬,动作之快,齐盼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哐当”一声,那刀已经掉在了地上。
“就凭你们?”那铁甲男人将枪一竖,目光冷然,将手一扬,“上!”
顿时,几十名禁卫军冲上前来。
察觉到万璲捏了捏自己的手,齐盼不解地看向男人。万璲虽没在看她,但齐盼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这场戏好了,下场戏恐怕得麻烦你。”
“我?”
趁着院子里乱做一团的功夫,万璲俯身在齐盼耳边道:“你不是最擅长装晕了吗?待会再装一个。”
“可.....可我装得也不像。”
“朕说是就是,谁敢说你是装的。”心知齐盼不肯无缘无故地帮自己,万璲准备再许诺些她什么,却觉臂上一沉,齐盼已然倒了下去。
万璲顺势将人打横抱起,直往里屋走去,知道冬露闯不出去,于是叫她喊了门口的两个。
冬露急得忙喊道:“夏竹多吉快去请太医,昭仪晕倒了!”说完,她也跟了进去。
齐盼被万璲抱着,她小心地睁开了一只眼,却见万璲似是早有预料般地一笑:“闭眼。”
齐盼撇了撇嘴,故又将头一歪。
“往我这偏。往那头偏,头悬着不累?”万璲无意避着冬露,毕竟一会儿还有要她上场的时候,“等下你只需哭得响些,越响越好。”
冬露虽不懂,但还是点头应下,想着她那早亡的干爹,不一会就悲从中来。
齐盼被人放到床上前,先兀自甩掉了脚上的两只鞋,如此才安心地躺好。
万璲在床沿坐下,见她双眼紧闭的安然样,不免忧心:“可别睡过去。”
“我又不困。”
“你只是现在不困。”万璲交代起来,“等我说到‘齐昭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时再睁眼,务必记得。”
齐盼点了点头,调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啰嗦。”
万璲瞧着她眼下不上心的模样,直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他是真想把她身上这股子天地不怕的劲给卸下来。好在他忍住了,只是尤为埋怨地说了声“多嘴”后便坐等着该来的人来,该走的人走。
只见蒋德才轻声入内,禀报道:“陛下,刺客已拿下,邵副使求见。”
万璲的目光不肯从齐盼身上挪开,话里极力压着他的愠怒:“叫邵田滚过来。”
“是。”蒋德才不敢怠慢,忙请邵田入内。
“微臣邵田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邵田抱拳道。
万璲向冬露递了个眼色。
只听那原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瞬间连成了一片,如同浇下的大雨,不知停歇一般,一声高过了一声。冬露捧起齐盼的手,满眼心痛地替她拨去碎发:“昭仪,您醒醒好不好?不要吓婢子......”她说着,红肿着一双眼看向了邵田,责问了起来,“邵副使,你为什么要来得这般迟啊。”
“你!”这简直是无理取闹,邵田心道。
但看万璲阴沉着一张脸,他却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低头请示:“陛下。”
万璲冷哼:“邵田,如今这情形你可是满意了?”他说完向冬露道,“交给旁人朕不放心,你且出去盯着太医煎药,千万叮嘱要药性温和些的。”
冬露已然哭得无力。也是演得乏力了。她站起时经不住一个踉跄,只福了福身便出了门。
眼下这间屋子里便只剩了三个人,一个装晕的,一个佯怒的,还有一个不卑不亢的。
万璲替齐盼掖好了被角,不急不忙道:“邵副使何须同朕客气,你既大费周章地要朕见你,朕也只好大费周章地请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