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掠过墓园，卷起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两座紧挨着的墓碑前。

碑上的照片，一张是沈妍，笑靥明媚，眼里盛着年少盛气的光；一张是林茉，眉眼沉静，嘴角牵着淡淡的弧度。

沈妍的父母相互搀扶着站在最前面，两人的头发又白了大半，沈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瓣上还凝着露水，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碑上沈妍的名字，泪水无声地砸在冰冷的石面上：“阿妍、小茉，妈来看你们了……那些害你的人，都被抓了，你可以瞑目了。”

沈父红着眼眶，抬手替妻子拭去眼泪，自己的喉结却剧烈地滚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好孩子，委屈你们了……”

裴彧和时璆安并肩站在墓碑前，手里的□□在风里微微颤动。时璆安的脊背挺直，目光落在两张照片上，声音低沉而郑重：“沈妍，林茉，案子结了。刘志明、李伟兄弟，还有张彪背后所有徇私枉法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法律没有放过一个坏人，欠你们的公道，讨回来了。”

裴彧的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天台上林茉决绝的眼神，想起卷宗里沈妍绝望的笔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苏晚手里捧着一束小小的雏菊，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她翻遍了林茉一年内的所有的申诉记录，知道这个沉默的姑娘，是怎样一次次抱着希望去，又一次次带着绝望归；她看过沈妍的大学成绩单，知道这个热爱法律的女孩，曾多么憧憬未来。风吹过她的发梢，她哽咽着开口：“沈妍，林茉，你们看，天很蓝，阳光很暖……这是你们应得的人间。”

身后的叶骁风和萧辞也红了眼眶。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翻遍了堆积如山的案卷，为的就是这一刻——替两个枉死的女孩，讨回迟了一年的公道。叶骁风悄悄抹了把眼泪，有人抬手敬了个礼，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在无声地承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陈乐站在最边上，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她轻轻走到墓碑前，将香囊放在两座墓碑的中间，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沈妍的心跳，是林茉用生命守护的光。

“沈妍姐姐，林茉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力量，“我是陈乐，沈妍姐姐，一年前，你在医院的长椅上和我说过话，谢谢你把心脏给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一个月前，林茉姐姐我们也见过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