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他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死死攥住头目握遥控器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抠进对方的皮肉里。
“时璆安……!”谭嵘转头看向时璆安,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头目疯了一样挣扎,枪口再次对准谭嵘的左肩,又是一枪。
剧痛传来,他的身体软软地滑下去,却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狠狠一扭手腕。把遥控器夺走了,随后遥控器“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接住!”谭嵘用尽最后一口气吼道,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遥控器。
时璆安的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指尖擦过遥控器的边缘,他顺势往前一滚,后背重重撞在木箱上,终于将遥控器牢牢攥在了手里。
他低头一看,按钮离被按下去,只差一毫。
仓库里彻底静了……
谭嵘胸口的血汩汩往外流,眼神渐渐涣散。他看着时璆安的方向,嘴角似乎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
军人谭嵘,代号磐石……任务完成……
谭嵘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却死死扣着头目的手腕,直到特战队员冲上来将人彻底制服。他倒在时璆安怀里时,迷彩服胸口的位置,渗出大片温热的血,染红了那枚刻着“谭嵘”二字的军牌。
时璆安的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结局,却也最残忍。
头目瘫在一旁,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脸上的癫狂瞬间被绝望取代。
其余人站在原地,看着谭嵘渐渐冰冷的身体,喉间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阳光透过卷闸门的缝隙,落在那摊刺目的血上,泛着悲壮的光。
时璆安攥着遥控器的手指还在发颤,他猛地抬眼,看向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头目,眼底淬着彻骨的寒意。
“带走!”
随着裴彧的一声厉喝,队员和武警立刻冲上前,反剪住头目还在颤抖的手腕,粗糙的手铐“咔嗒”一声锁死,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头目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还想嘶吼些什么,却被队员狠狠按着头,磕磕绊绊地往仓库外拖。
路过谭嵘的遗体时,头目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随即又被怨毒取代。
时璆安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指尖擦过腰间的枪套,最终还是握紧了拳。
满地的毒品木箱被逐一查封,队员们的脚步声、对讲机的呼叫声交织在一起。
风穿过雨林,卷起地上的硝烟味。时璆安看着谭嵘被抬上担架,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的话:“卧底的命,是用来烧的,烧尽黑暗,才能照亮万里澄澈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