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饭吃?”裴彧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举到老总面前,“行啊,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让全省人民听听,你们这‘知名企业’,是怎么混饭吃的。”
老总彻底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裴彧的腿:“警官!我错了!我认罪!求您别毁了我们公司!求您……”
裴彧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把他铐起来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住老总手腕的那一刻,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家,终于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点嚣张气焰。
裴彧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医者仁心”的标语,冷笑一声,转身离去。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身影拉得笔直,也将这间办公室里的肮脏与虚伪,照得无处遁形。
去仓库搜查的队员传来消息:“裴队!仓库里发现大量未销售的假药,还有伪造的包装生产线!”
老总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如死灰。队员们在档案室里翻出了更致命的证据——一份份虚假的药品流向报告,一笔笔流向黑市药贩的隐秘转账,甚至还有和盗窃村对接的中间人名单。
突然,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来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的CEO秦越。他身后跟着的律师团队步履匆匆,脸上却没什么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秦越瞥了一眼满地被查封的假货,又扫过裴彧胸前的警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警官同志,这是闹哪出?凭这些破烂,就想定我们公司的罪?”
裴彧将一沓证据甩在他面前——原料采购的非法流水,还有刚才从生产线拍下的造假视频:“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证据?”秦越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份口供,像是在碰什么脏东西,随手扔在地上,“几个阶下囚的胡言乱语,也配叫证据?”
他踱到那堆假药原料旁,皮鞋碾过一个散落的试剂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残次品?翻新件?做生意的,谁没点边角料处理?倒是你们,冒充商人闯进来,这叫钓鱼执法,我随时可以起诉你们。”
“钓鱼执法?”裴彧冷笑一声,扬手示意技术组上前,“把研发部的服务器数据调出来,还有仓库的入库台账,看看这些‘边角料’,是不是被你们贴上正品标签,卖到了全国二十三个省市的乡镇医院!”
秦越脸上的不屑淡了几分,却依旧梗着脖子:“我劝你们适可而止。我们公司每年给地方纳多少税,解决多少就业?你们动我,就是跟整个产业链作对。”
裴彧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产业链?你说的是用假药害命、用残次品牟利的黑色产业链?”他抬手,指向窗外呼啸而至的督查车和药监执法车,“秦越,你以为你的靠山,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秦越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咬牙硬撑着,不肯再说一个字。
而大楼外,得知消息的记者已经围了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这个曾经在电视上侃侃而谈“守护百姓健康”的知名企业,此刻正被撕开光鲜的假面,露出底下藏着的、沾满铜臭与血腥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