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终于接上了。
至此,所有线索彻底闭环: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用带十字加号的货车伪装成正规医疗配送车,故意引诱盗窃村村民下手,村民偷车卖废品站,假药被转手流入黑市,最终酿成患者入院的恶果——而这群被迷信裹挟的村民,从头到尾都只是假药团伙的一枚旗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苏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裴队,村里的祭拜日志里,记着他们偷车那天的日期,和废品站账本对得上。”
裴彧握着药盒的手紧了紧,对着电话沉声开口:“等我回去。”
风卷着灰尘掠过垃圾堆,那些被丢弃的假药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愚昧的代价,也是罪恶的铁证。
更让专案组震惊的是,从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高管的加密硬盘中,竟揪出一条跨国□□案的关联线索:该公司不仅是假药窝点,更是□□集团的“洗钱白手套”。□□集团在境外某战乱小国设印刷基地,仿制的百元钞仿真度极高,水印、安全线等关键防伪特征可通过普通验钞机,通过跨境物流与医疗器材走私渠道同步流入国内,资金经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的虚假贸易账户多层洗白,流向成谜。
谁也不知道,这家看似光鲜的医疗巨头背后,藏着怎样的血与肮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专案组的电话,声音沉得像铁:“所有人,立刻布控,目标——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位于高新区的新产业园 。”
专案组会议室的灯光彻夜未熄,白板上赛诺维科生物医药公司的股权结构图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直接上门调查,会打草惊蛇。”裴彧指尖划过赛诺维科生物医药总裁的名字,“得用商业合作当幌子,摸进他们的核心区域。”
他掏出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极少对外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裴彧语气简洁:“喂,妈,您帮我弄个身份,做医疗耗材进出口的大老板,背景要干净,实力要够分量。”电话那头应了声“好”。
挂断不到半小时,一套完整的身份资料就传到了他的邮箱——鼎盛医疗科技创始人沈策,海外资本背景,近期计划拓展国内高端医疗器械合作,名下产业、资金流水、甚至过往合作案例都详实到无可挑剔。
“裴彧,你这家里也太顶了吧。”叶骁风翻看着资料,忍不住咋舌。裴彧没多解释,只沉声道:“明天我带两个人进去,你们其余人在外围布控,重点盯紧他们的仓库和研发楼。”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赛诺维科生物医药新产业园的楼下。
裴彧身着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低调的名表,身后跟着扮演助理的时璆安和技术顾问的专案组成员,气场全开地走进大堂。
前台刚要询问,时璆安便递上烫金名片,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鼎盛医疗沈策,和你们张总约好谈战略合作。”
张总早已在会客室等候,看到裴彧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伸出手:“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久仰您鼎盛在海外的名气。”
裴彧抬手回握,刻意避开对方想要深入寒暄的意图,直奔主题:“我看好国内市场,赛诺维科生物医药作为行业龙头,是我们的首选合作方。不过我做事向来谨慎,想先看看贵司的生产线和仓储中心,毕竟医疗器械的品控,是合作的基础。”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沈总果然务实。”他一边吩咐秘书准备,一边试探着问:“不知沈总对哪类器械最感兴趣?我们的超声诊断仪和试剂耗材,在市场上口碑极好。”
“越精密的越好。”裴彧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会客室墙上的荣誉墙,“我要的是能进入欧洲市场的顶尖产品,可不能是些贴牌货或者残次品。”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张总的要害,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笑道:“沈总说笑了,我们公司的品控绝对经得起考验。”
参观生产线时,裴彧故意放慢脚步,看似在观察设备运行,实则在留意生产流程中的异常——某些工序被刻意遮挡,工人操作时眼神躲闪,成品区的包装盒和边境截获的假货外壳一模一样。走到仓储中心,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角落里一批密封严实的货物:“这批货是要发往哪里的?看着像是急单。”
张总脸色微变,连忙摆手:“都是些常规备货,沈总要是感兴趣,我们回头再细聊合作细节。”
他们心中了然,表面却不动声色,转身看向“技术顾问”:“记录一下,这里的设备和库存,回去做个评估报告。”他顿了顿,看向张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张总,希望你们的产品,能配得上鼎盛的合作门槛。”
走出新产业园,裴彧立刻拨通外围组员的电话:“生产线有问题,仓储中心疑点重重,立刻申请搜查令,同步对接药监部门,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