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没有反抗,只是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他们抓了我妹妹……,我没得选……”
叶骁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穿上警服的那天,你就该知道,没得选的路,从来都不是背叛的理由。”
另一边,裴彧和时璆安
老陈的家在城东老旧小区的顶楼,墙皮剥落,防盗门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褪色的红纸上印着“岁岁平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裴彧和时璆安戴上手套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很整洁,沙发套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没有一丝灰尘,只有一个倒扣的相框。时璆安伸手把相框翻过来,照片里是老陈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两人勾着肩站在边境线的界碑旁,笑容灿烂。
“这是老陈的儿子?”时璆安蹙眉,指尖划过照片上男人的脸。
裴彧没说话,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最后落在阳台角落的一个铁桶上。铁桶上盖着块破布,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红土的腥气涌出来——桶里装着半桶红土,上面还沾着几根草屑,和案发现场墙外的土壤成分高度吻合。旁边还放着一双擦得锃亮的战术靴,鞋底的花纹,和技术队提取的足迹拓片分毫不差。
“把红土和战术靴带回去做比对,再查这个男人的身份。”裴彧把证物装好。
时璆安应声,转身去卧室搜查。床头柜的抽屉里,除了几沓存折,还有一个上锁的木盒。裴彧递来的开锁工具,三下五除二撬开了锁。盒子里没有钱,只有一叠汇款单和一张诊断证明——汇款单的收款人是缅北一家私人医院,汇款人是老陈;诊断证明上写着,老陈的儿子患有严重的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而那家私人医院,正是诈骗团伙头目坤沙控股的。
“又是亲情牌。”时璆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愤怒,“这些人,专挑软肋戳。”
裴彧捏着那张诊断证明,指节泛白。他突然想起江熠被时说的话,想起老陈留在床头柜上的辞职报告,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没得选,只求保我儿一命。”
这时,裴彧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队苏晚的来电。接听:“裴队,技术队比对了匿名账号的操作习惯,和老陈的电脑使用记录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