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闭嘴?”
余景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笑至极,他冷笑一声,转身一挥手,整个房门似是被一股力用力地推开。
一瞬间房门大敞,冷风浸透进来,晏鸣泽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一大半。
晏鸣泽抬头看向门口时,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从屋内看出去,只见一轮血红的月亮悬挂在上方,整颗月亮在他面前整整放大了几倍。
“看见了吗?尊主。”余景指给他看,“这是血月,您认得么?”
“这不是传说里……”
余景摇了摇食指,摇头道:“不,这不是传说,这是妖夜族的远古秘术。”
“什么?”
“看来您已经忘了。”余景也不惊讶他的反应,“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释。”
“血月之夜也称祭血术,只需一滴心头血就能开启祭血大阵,从而将人死而复生。”
“尊主,祭血术是您当年亲自创下的,您还记得吗?”
晏鸣泽愣了愣:“我为何要创造这种邪恶之术?”
“为何?”余景转身面向他,猛地凑近他面庞,“您全忘了?您凭什么全忘了!”
晏鸣泽:“……”
晏鸣泽蹙起眉,红色双眸和他直视。
“您当年创下这秘术,为的就是复活那个女人。”余景顿了顿,突然大笑,“可您没想到这秘术失败了,将所有的烂摊子丢给我们,您倒好,自己一死了之,您有什么资格将这些遗忘?”
晏鸣泽想要说些什么,余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说:“哦对了,我倒是差点忘了——”
余景不管晏鸣泽的反应,指着门外的血月,道:“您那小师妹好像挺救人心切的,不知她见到了今夜这血月,会如何做?”
晏鸣泽猛地抬眸,不顾身体的虚弱从床榻上站起身来,抓住他的衣领,瞪着他:“你敢动她?”
“为何不敢?”余景挑眉,“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您又要如何救她?”
“尊主还不知道吧?叶离已经产生了心魔,今夜必是她入魔之时,哈哈哈!”
晏鸣泽听着他疯狂的笑声,气的咬紧牙关。
血月之夜降临,叶离确实往血月升起的方向去了。
她在藏书殿轻松的找到了祭血术的开启阵法,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长云山。
她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地,长街尽头,是一轮血色的勾月。
那月亮红的像在滴血。
“血月竟真的存在……”她喃喃。
她站在血月之下,抬手掐诀,心中念着记忆里的开启咒语。
顷刻间,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法阵,阵法中央有一只血红的眼睛,可怖如斯。
阵法已然开启,她取出腰间的匕首,拔刀猛地朝自己心口处刺去。
施法取出了一滴血,打入阵眼处。
她闭上双眸,整个人在阵法中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只见下一秒,她的对面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就在阵法即将成功之时,风云骤变。
天劫降临,黑云密布之下,幻化出一座金色法相,它在半空中如同佛像一般的坐姿,睥睨她。
“放肆,何人在此使用这等邪术?”
叶离知道,那正是世人口中敬仰,每日供奉的神仙,也称天道。
她缓慢睁眼,似早有预料,冷笑:“你果然来了。”
叶离从阵法中退出来,在阵法外设置了一个专门的结界,而她,拔出了双月剑。
她抬剑,指向“祂”:“今日,谁也别想阻止我。”
“祂”冷笑一声:“狂妄小儿,你可知攥改天地秩序,是有违天道?”
“我只知我今日所做皆是为救人。”叶离挥剑挡下一道道天雷,也不忘时刻关注着身后的结界。
“你这小儿,竟还在妄想着改变天命。”天道嗤之以鼻。
“百年前你见死不救,如今还要来阻拦我么?”
叶离身疲力尽,挡下一道天雷便会有第二道直直打在她的脊背上。
她却不曾吭一声。
“你啊,把这世间想的太简单了。你可知逆转天命要付出何等的代价?”天道见她固执,想要带她迷途知返。
某一刻,叶离的双眸已经被心魔侵入,心智也将快要被湮灭。
叶离冷笑,拼死抵抗天雷的打压:“区区寿命,不足为惧。于我而言,这代价大小与否皆不重要。”
“简直冥顽不灵,若你今日要执意如此,吾定不会袖手旁观。”
“百年前你就袖手旁观,如今还要作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令人可笑。”
天道叹道:“吾虽为天道,但天命都自有定数,纵使我为天也无权干涉人间秩序。”
“无权干涉?”叶离嘴角溢出鲜血,她抬手抹去,“所以你就要来干涉我?”
“放肆!事到如今你还要口出狂言,那今日便怪不得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