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2日 19:03
世界停摆。
谢绵绵正踮着脚,试图把货架最上方的小蛋糕拿下来。
她穿了件宽得能当被子的旧卫衣,头顶那根呆毛翘得理直气壮,嘴里还小声嘀咕:“应该……能够得到吧?”
“啪!”
蛋糕盒子滑手,掉在地上。
她哎呀一声,弯腰去捡——结果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咚”地撞上货架。
“没事没事!”她笑起来,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反正也没人看见~”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超市广播停了。
冰柜嗡嗡声没了。
连隔壁货架旁边那个一直哼《青藏高原》的大叔,也定格在掏耳朵的姿势,嘴巴张成O型,一动不动。
谢绵绵眨眨眼,伸手在大叔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冰柜里的速冻水饺。
硬邦邦,冷冰冰,但……时间好像卡住了?
“世界……停了?”她喃喃自语,呆毛微微颤了颤。
就在这时——
“咔。”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谢绵绵猛地回头。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靠在窗边,指间夹着烟,眼神冷得像刚从解剖台下来。他看她,不带情绪,只像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具有威胁性。
谢绵绵:“……你好?”
男人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雾在静止的空气里缓缓盘旋,像一条不肯散去的幽灵。
与此同时,超市另一头。
晏既白站在清洁用品区,眉头紧锁。他刚拿起一瓶消毒喷雾,准备擦拭购物车把手——结果发现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
他下意识摸向左腿旧伤,目光扫过货架。
然后,瞳孔骤缩。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蹲在薯片区最高层,尾巴垂落,眼神如停尸房冷光,正静静看着他。
晏既白呼吸一滞,后退半步。
“……猫。”
那猫——福尔马林——连耳朵都没动一下,仿佛在说:你才刚发现?废物。
而角落的宠物零食架旁,德国牧羊犬Evi站得笔直,冷棕色眼睛锁定谢绵绵掉在地上的盒子蛋糕。
它耳朵微转,尾尖轻点地面一次。
【变量出现。逻辑中断。需介入。】
五个人(加两只动物),互不相识,被困在好邻超市。
世界停摆。
但谢绵绵的蛋糕,真的掉了。
她蹲在地上,试图把糊掉的蛋糕铲捡起来。
手刚碰到金属柄——
“别动。”
声音冷得像冰箱内胆。
她一愣,抬头。
黑衣男人(后来她知道了他叫“卫然”)不知何时已站在三米外,烟夹在指间,没再吸,只是盯着她手边那块焦黑物,眼神像在评估是否具有生化污染风险。
“……它只是蛋糕。”谢绵绵小声辩解,呆毛委屈地耷拉下来,“虽然可能有点变形了。”
卫然——卫然——没说话。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谢绵绵下意识往后缩,屁股一滑,坐地上了。
“哎呀!”她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地板好凉!”
卫然:“……”
他低头看了眼她乱糟糟的袜子(一只蓝一只粉),又瞥了眼货架——被刚才她一个头锤撞得歪歪扭扭。
他快步上前,啪地关掉电源,动作利落得像拆炸弹。
谢绵绵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你是不是会修东西?我上次熨衬衫把插座烧了……”
卫然:“闭嘴。”
她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在笑。
就在这时——
“咳。”
一声极轻、极克制的咳嗽从过道尽头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晏既白站在五米开外,左手握着消毒湿巾,右手拎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西装外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反着冷光。
但他目光死死锁在——
福尔马林正优雅地从薯片堆上跳下,落地无声,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黑色战旗。
晏既白喉结微动,左腿肌肉绷紧。
“请……让那只猫,离我三米以上。”他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命令感。
福尔马林停下脚步,侧头,眯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你配提要求?
空气瞬间结冰。
Evi突然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步伐精准如尺量。它走到谢绵绵脚边,低头嗅了嗅蛋糕铲,然后抬头,冷棕色眼睛直视面前的三人一猫。。
谢绵绵看看晏既白,又看看福尔马林,再看看一脸严肃的大狗,小声问:“那个……你们是超市员工吗?”
没人回答。
Evi却突然转身,快步走向冷藏区,停在第三排冰柜前,回头凝视谢绵绵。
【目标物品:牛奶。位置:中层左侧。保质期剩余47小时。建议补充钙与蛋白质。】
谢绵绵:“诶?你怎么知道我想喝牛奶?”
Evi尾尖轻点地面一次。
【逻辑闭环:人类呆毛个体 + 糊掉甜食 + 低血糖倾向 = 需乳制品。】
晏既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儒雅:“各位,既然时间停滞了,我们应当——”
话没说完,福尔马林忽然跃上他旁边的购物车。
晏既白浑身僵住,脸色发白:“下去。”
福尔马林舔爪,慢条斯理,眼神飘向天花板,仿佛在欣赏宇宙真理。
谢绵绵“噗”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