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猫都管我?”
福尔马林甩甩尾巴,转身欲走,却听见谢绵绵蹦跶过来:
“卫医生!我做了薄荷糖!加了爱和一点点盐!”
她递上一颗灰白色硬块,眼睛亮晶晶。
卫然犹豫一秒,出于某种难以解释的礼貌,放入口中。
下一秒——
表情裂开。
“这是……工业融雪剂?”他声音沙哑,“还是你试图复刻尸僵防腐液?”
谢绵绵挠头:“啊?我只是把薄荷叶、糖、还有昨天煮汤剩下的盐混在一起了……”
眼看卫然眼神逐渐涣散,谢绵绵灵机一动:
“我们玩个游戏吧!找超市里最奇怪的东西!输的人穿制服一天!”
晏既白在冷藏区深处发现一包泡面,标签赫然印着:“保质期:2099年12月31日”。
“这违反食品法典。”他皱眉,“但逻辑上,它或许能活到时间重启。”
卫然在饮料架底层拎出一瓶椰子水,标签手写:“人类脑脊液替代品(实验批次#7)”。
他冷笑:“营销鬼才。建议送检。”
Evi在卫生巾货架后嗅出异常,用嘴叼出一个黑色装置——
表面贴满“炸弹”贴纸,按钮闪红光。
经扫描确认:儿童遥控玩具,电量耗尽。
(但它仍将其隔离至“高危物品暂存区”)
谢绵绵在宠物用品角落翻出一包空盒,封面印着一只戴防弹插板的橘猫,标题:“战术级猫用防弹背心(S码)”。
福尔马林听到“防弹背心”四字,耳朵一压,当场转身走开,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在说:
“本喵不需要装甲,只需要你们闭嘴。”
输赢已无意义——
谢绵绵宣布:“大家一起穿!团结就是力量!”
于是:
卫然被迫套上荧光绿围裙,配他一身黑西装,像停尸房主管兼职夜市烧烤摊主;
晏既白头顶“今日特价:有机藜麦¥29.9”立牌,站姿笔直如货架标尺;
谢绵绵帽子歪戴,围裙系成蝴蝶结,蹦跶时差点绊倒;
Evi脖子挂工牌,印着“好邻超市·秩序维护犬·编号E-01”;
福尔马林拒绝佩戴任何新饰品,只冷冷盯着谢绵绵手里的“员工徽章”,
直到她讪讪收回,小声嘀咕:“……大老板果然有个性。”
午后,谢绵绵忽然停下脚步。
她敲了敲玻璃瓶——*叮。
哼了一小段《小猪佩奇》——啦啦啦。
用力跺了下地板——咚。
她眼睛亮起来:“你们听!只有活物能制造声音!雨不落,灯不响,微波炉不转……但我们能!”
她开始更用力地敲、唱、跳——
声音在死寂超市里荡开涟漪。
晏既白捂住耳朵,眉头紧锁:“声波扰动可能诱发货架共振……”
卫然皱眉:“你的音准误差达±1.8音分,属于噪音污染。”
Evi迅速记录:“人类发声频率:200–800Hz,情绪指数同步上升。”*
就在众人准备制止时——
福尔马林突然从高处跃下,
走到收银台旁那串早已蒙尘的风铃前。
它抬起前爪,肉垫轻轻一拨。
叮铃——
清脆、干净、如时间初醒的一声叹息。
所有人愣住。
风铃悬在静止的空气中,余音却久久不散。
原来猫也想“听见”。
原来它也渴望,
在这座冻结的世界里,
留下一点自己存在的回响。
谢绵绵呆呆望着它,小声说:
“大老板……你刚刚,是在唱歌吗?”
福尔马林没回答。
它只是转身走开,
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像在说:
“吵死了。但……再响一次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