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湘仪视线一转,注意到旁边一个陌生面孔,不等秦太后吩咐,她广袖一甩径自落座,头一转找霍南昭搭上话。
“你就是太子妃吧,小姑娘长得真水灵。”
水灵?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倒是萧络说过她长得糙。
霍南昭刚想开口却僵住,欲言又止,身后渡娘看出他的犹豫,凑到耳畔,轻声提醒道:“叫温夫人,她是尚书之妻。”
她反应过来,礼貌性一笑:“谢谢温夫人,谬赞了。”
俩人聊得有来有回,似乎忘却别人的存在。
“好了,你来我宫里唱戏呢。”秦太后不满,出声打断。
温夫人咧着嘴笑,憔悴的面容上显出几分牵强。
“你我许久不见,怎么着急赶我走?我不过来看看,你亲手为江鹤川挑选的太子妃。”她看了眼霍南昭,又说:“现在看来,你眼光还不错,配得上江鹤川他太子的身份。”
此话一出,秦太后却皱眉一怔,这门婚事是她询问程侍君,亲自命令皇帝下诏,旁人不该知晓的。
难道,温湘仪揣测自己的心思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霍南昭恍然大悟,原来这门婚事秦太后的主意。
可是,无论是家底或身份,这太子妃也轮不到她身上才对。
温湘仪笑着,面具下埋藏着让人不知道的癫狂和仇恨。
秦太后回过神,不想与温湘仪多交流,抬头示意下人。不多时,侍女两人端着锦盒上前,锦盒里放了一只翡翠手镯,一匹蜀锦。
“淑妃,你那老五,长祥公主下个月就要满十二,生辰宴马虎不得,我这有一批上好的蜀锦,拿去给她做一套衣服。”
淑妃娘娘一听,心里乐得不行,嘴角都快要开到耳根后。起身谢礼之际,她昂起头,朝着对面那个事事作对的德妃娘娘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臣妾替长祥谢过太后。”淑妃娘娘声音压抑不住兴奋,弯着细腰行礼,退步回到座位。
对面的德妃臭着脸,很是不满淑妃招摇过市的行径。按照以前的惯例,她一脚出了门,必定要在自己面前,拿着赏赐好好炫耀一番。
“太后,你可真偏心。”德妃娘娘拧着眉,嘴巴一张一合,嗔怪道。
俩人又开始了,秦太后扶额轻揉着。
德妃喋喋不休,拿起手帕擦拭眼角:“好歹我儿江宁舟也是皇子,太后看重其他皇嗣,独独我儿……”
她假装哽咽,没法继续说下去。
许是演技拙劣,淑妃没眼看她,秦太后也看不下去了。
“够了。”秦太后厉声打断,“四皇子的我也没落下,你别哭了,改日哀家让人送到你宫里。”
听到这话,德妃娘娘收起还未掉下的眼泪,转头换上一副笑脸:“臣妾在此,也替我儿谢过了。”道谢后,还不忘朝淑妃嘚瑟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