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柳守期却显得冷静许多。
他捧起杯盏轻轻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表情淡漠:“进了宫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切记不可有失礼节。”
霍南昭难得乖巧的点点头。
“知道了,还望日后您们二人保重!”
不过一会儿,屋头外的人高声呼喊。
“礼成!”
香兰将小姐慢慢扶起,轻声开口:“走吧,小姐。”
霍南昭伴着长串贺喜的闹声,经过两道注目的人群,走出柳府大门,上了宫中派来的花轿。
陪嫁的财物珠宝整整一条街,从街头拉到街尾,普通百姓站在街口注目观望,议论纷纷,无不羡慕。
“三十六箱,不,四十箱!”人群中有人惊呼。
柳府门口,人头攒动,萧络双手环胸倚靠在朱漆大门上,双眼注视着喜轿的幕帘,脸上看不出情绪。
其实,这四十箱陪嫁有四箱是他偷摸添上的。
“起轿!”
一阵欢快的鼓乐声和鞭炮声响起,烟雾弥漫四起,轿夫齐力抬起轿子,队伍缓缓向皇宫出发。
霍南昭从窗口处,把帘子掀开一个缝隙,扶着头冠,探头从里往外看去,街景不断后退。
柳府门口站满了人,街道也是,她不禁暗叹,太子娶亲排场真大。
柳府房檐之下,柳守期和薛合欢注视着一切。
薛合欢心里酸胀,望着队伍远去,忍不住开口:“夫君,我们欠她的是不是太多了?”
从远处看柳守期隐没在众人之处,他负手而立,神情冷漠高傲:“我们从未欠过她。”
要怪只能怪出身官家,事事由不得自己。
薛合欢心里虽然早有准备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是听见之后却依然为他的冷漠感到心寒。
这几年薛合欢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就应该把柳守期拦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女儿送走。
鞭炮扬起的烟尘散去,柳守期回到宴席之中,埋头跟众多朝廷之人继续推杯置腹。
薛合欢独自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队伍走远。
萧络身影也隐藏在门外普通百姓之中,看着迎亲队伍一点一点消失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