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围猎结束之后,不过半月,不久就已经到了婚嫁当天。
柳府门外锣鼓喧天,收到请柬的宾客纷纷前来贺喜。
一时间,柳府门口热闹非凡,柳守期亲自站在门口迎宾,脸上还挂着笑。
“柳大人,你现在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往后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见户部侍郎一脸媚笑,向旁边小厮递个眼神,那小厮忙上去双手棒着木盒递向花守期,“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柳守期接过手,笑道“李大人,那里的话,太见外了,快进去今天吃好喝好,咱们不谈官场话,若是怠慢了,还望海涵。”
众人欢笑,双手作揖,便入席落坐了。
另一旁的新娘霍南昭正在梳洗打扮,簪头凤冠,胭脂水粉样样轮番上阵,全往脑袋上用。
渡娘仔细检查新娘的衣着打扮,还喋喋不休地说着进宫的规矩,生怕一个不小心搞砸了这桩婚事。
“渡娘,够了,我已经听你唠叨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说完啊。”霍南昭一脸不满,嘟囔道。
“祖宗!”渡娘心里有些急,嫁人这件大事,这姑娘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这件事可怠慢不得,皇帝亲自下旨点名要你为太子妃,事关家族荣辱,况且我知道你才回来没几年,我教你的琴棋书画,针织女工,你是样样不通,又没其他官家小姐一样打小操练。”
渡娘心里暗叹摇摇头,在这相处的一个月,渡娘早已暗悉这姑娘。
虽不服管教,但秉性纯良,不会害人。
这东宫人心莫测,若是让人抓住错处,免不了一顿皮肉搓磨。
渡娘在一旁面色凝重,千叮万嘱的又来了句:“若是能选择,我只盼你平淡地度过此生,不要平白无故的遭受无妄之灾,你呀受过的苦够多了,要圆满些,再圆满些。”
霍南昭不语,她只知道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了。
前几年,从清古寺接回她,便一直安养在柳府的西阁,每天练习针织女红,苦读诗书,但就是不长见识。还是初次回府那般乡野丫头的样子,最大的变化只是白嫩了些,身倒是不弱柳扶风。
“渡娘,好了,你说过的话,我会记在心上,不会忘的。”
“那便最好不了,这也弄完了,待吉时到就出发”
霍南昭凑近铜镜看去,朱唇描红,鬓发全部拢齐,凤冠华丽,妆面红润。眉眼是化不开的如同清风般人心脾的好看,额间还是桃花样的花钿,倒是一副佳人的模样
“吉时到——。”屋外的人一声吆喝。
霍南昭就这样被扶着出了闺房,左手边渡娘,右手边香兰。
彼时,柳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喜悦。
堂房之中,柳守期和薛合欢坐在主位上,周遭围了许多人,等着新娘子给俩人敬茶。
薛合欢看着女儿跪下向自己行礼,别离之际,心中五味杂陈,泪眼朦胧。
霍南昭捧着托盘奉下两杯热茶,薛合欢接过其中一盏,哽咽道:“好了,嫁过去之后,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胡闹,那里可不会惯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