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长剑脱手!
但她没有放弃,马上捡起剑,朝着陈渊劈去。他一侧身,刀刃轻松躲开。哪知下一秒,南昭调转剑锋,狠狠向他腰腹划去。
陈渊心惊,幸亏他躲避及时,剑口从衣服表面擦身而过,划开一道口子,却没有伤及皮肉。
看来这丫头下死手了!
他心里不觉重视起来,突然一声轻喝,竹杖如游龙摆尾,荡开短剑,杖头直点霍南昭咽喉,却在肌肤前一寸骤停。
少女瞳孔一缩,浑身定住。
就在陈渊以为打斗结束时,南昭凌空翻身,左腿如鞭横扫,直取要害。
他惊呼:“还来!”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固执的人。
陈渊只能动粗了,他调动体内气息,五脏六腑顿时沸腾起来,浑身血液暴走,凝聚着半身功夫,试图将她一掌推开。
霍南昭见状,立马双手立于胸前去挡。
“砰!”
她被一股狠劲掀飞,后背重重撞上竹子,震落漫天的竹叶。
夜风骤寂。
霍南昭闷哼一声,嘴角挂血。良久,才从地上缓缓爬起。
陈渊不敢上前,他现在真是怕了,这孩子狠起来不要命的。
“你现在……可以教我了。”
霍南昭咽下血沬,甜腥铁锈的味道充满口腔。她看出那道士处处让着自己,没有用全身功力,连最后一掌都是只伤了两处筋脉。
这人似乎不会害我。
陈渊转身,表情虔诚,动嘴轻念:“罪过,罪过。”
片刻,他回头看见南昭浑身凌乱,却直起腰,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实在不忍:“唉,你……何必呢。”
话还挂在嘴边,霍南昭扑通一下跪在陈渊面前,说:“陈伯,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师父。”话罢,头朝向地面,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陈渊眼见这阵状,显得手足无措,欲言又止。一会儿像仇人见面,一会儿又整这一出,这丫头实在是阴晴不定。他摸摸胡须,说:“既然这样,你心底认我这个师父,我便收下你。”
竹园狂风终于停下,青石板铺上厚厚的落叶。
陈渊向竹林看去,身前一丈开外正是打斗的地方,他不禁倒吸一囗凉气,碗囗粗的竹竿被剑劈开一半,没想到这丫头力气如此大。他开口:“我看你这剑耍的不错,不如我传授你剑法。但是,遇事不和,就动手的毛病你真得改改,要戒戒你这满身火气。”
他继续:“今日就此作罢,我改日再来。”
唉,还得回宗门偷套剑法给她,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的。陈渊不禁浮现被自己弟子发现的场景,心里犯难。
陈渊刚想抬脚离开,身后少女的清脆又坚定的声音传入耳朵。
“陈伯,你为何要传授我功法,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实在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吧。”
陈渊双脚顿住,没有回头,月光照在他饱受风霜的脸上,缓缓开口:“老夫平生逍遥自在,游历了千山万水,如今一把老骨头实在经不住折腾,不想蹉跎一生,这不你我正合眼缘,我一身功法无人问津,只好传给你了。”
霍南昭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陈渊渐行渐远的身影。
月光将影子越拉越长,夜风又起,他衣袂飘滚,虽然年老,但脊背挺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竹园重新归于平静,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不见踪迹。
霍南昭站稳后,腾出右手,搭在左肩轻轻揉起来,却疼得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