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算了,我们还有正事,走吧。”江鹤川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刚想抬脚走,后脚就被霍南昭喊住。
“这位小郎君!”
不料,霍南昭走得太急,脚尖狠狠撞上地面的石头,那石头深深扎在土里,一脚上去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摔了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朝着那个男人扑去。
霍南昭双手凌空,急于找个东西抓住,她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碰到男人掩面用的白纱,白纱一角落在指缝中,一把扯了下来。
白纱软软落到地上,沾上了灰尘。
她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肘处,身体总算稳稳站住。
霍南昭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大半身躯在男人怀里,她猛地抬头一看,对上他的眼神,感受到冰冷的目光,又赶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捡起白纱递给他。
男人的脸没了白纱掩面,完完整整露了出来,这是一眼,霍南昭怔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
男人眉如墨染,鼻梁高挺,身形修长,清冷中透着令人心折的温柔,与霍南昭记忆中的样子完美重合。
是他,荷包的主人,在清古寺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公子!
这么多年居然没长变样!
霍南昭心里一阵雀跃,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欣喜。
“哪儿来的登徒子?快滚!”顾宣十分不满,将刀抵在她的身前,怒吼道。
这片猎场四方八达,皇家并没有明确规定平民不可以进入,就以为她是个四处游荡不知分寸的浪人。
霍南昭一愣,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我!男的?还是个登徒子?!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穿着,沾满灰尘的黑衣,乱糟糟的头发。想到今天的打扮,似乎确实像个男的。
下一秒,顾轩气愤愤又说:“太子殿下也是你能冲撞的!”
太子!他是江鹤川!
原来他的名字叫江鹤川!
霍南昭捕捉这个消息,她也不计较“浪荡子”这个称谓了,她身体站得直直的,仔细端详起来面前这个男人,意思是说,自己一直挂念的这人,是未来我的夫君!
看来嫁过去不是什么难事嘛!
霍南昭丝毫不惧,怒目圆睁地瞪了顾宣一眼,随后一把将刀推开,几步走到江鹤川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将那枚玉佩拿出来开口道:“我是萧家公子,萧络!”
顾轩一怔,只等太子发话。江鹤川将玉佩接过手中,淡淡看了一眼,莞尔一笑:“那萧公子,为何这副装扮?有何贵干?”
“就是想和太子殿下您交个朋友,今天不是狩猎吗?我穿这一身方便一点。”
江鹤川浅浅一笑,将玉佩递回,点了点头,说道:“萧公子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不过今日我多有不便,奈何公事在身,改日你来太子府上,我必好酒招待。”他躬身行礼,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清瘦手腕。
“不必,你我有缘,日后有机会再见。”
只是交谈的这一片刻,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让霍南昭忍不住俯身去细嗅。
江鹤川语气温和:“萧公子,那我先行一步,日后再见。”说完江鹤川领着顾轩离开。
就在与顾轩擦肩而过的时候,霍南昭想起这人说自己是个登徒子,心中颇为不满,她身体微倾,朝他一吓,装作要动手。
顾轩将这动作一点不落的看进眼里,怒火中烧,语气颤抖:“你……”
霍南昭偏过头,故意不去看他,心中窃喜,直到江鹤川出现,将顾轩拉回。
待他们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尽头,霍南昭才将玉佩稳稳揣进怀里,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欢喜。
不逃婚了,说什么也不走了!
霍南昭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出现笑容。
另一边,顾轩正在江鹤川身旁控诉方才霍南昭的恶行,说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江鹤川听着却不说话,等到他讲完之后,提醒道:“顾轩,你不觉得方才那个萧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顾轩摇摇头,有些不解道:“属下不知。”
江鹤川解释:“方才那个萧公子,是个女子假扮。”
一句话如五雷轰顶,顾轩愣在原地。
“你日后做事不要只看表面,回去查一查跟萧公子走得很近,又年纪相仿的女子。”
顾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答道:“是,谨遵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