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络眼见她的反应,暗喜目的达成,心里打起了算盘,话锋一转:“不过拿人手短,你得帮我一个忙。”
霍南昭放下剑,嘴里也吃干净了,语气慢悠:“你给我下套呢,不过你先说说,我考虑考虑。”
萧络凑近一些,开囗说:“这不是没几日就要宫猎了么,大大小小的世家公子小姐都要来。”
他停了停,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却又继续道:“每人猎的东西越多,位次越高才有机会拔得头筹。圣上会给前三讨赏的机会,我想要。”
“阿茵,你能不能帮我?”
萧络从十四岁跟她打过架开始,就知道这姑娘身手了不得,此次要是有她相助,不怕没有在圣上面前露脸。
霍南昭抬眼,看着他。
萧络这人从小喜欢耍威风,舞刀弄枪,父亲职任京都军统领,应该是家风影响下,一直想要做大将军。
他说,大丈夫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武将。
奈何萧络的父亲萧蘅,不让他从军习武,一堆文书典籍落了厚厚一层灰,也没翻过一页。
她知道萧络心中所想,萧络家里他父亲说了算,那皇上呢,不能违抗皇命,自然也遂了他愿。
大抵是官家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霍南昭一手撑头,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剑身,奈何心里实在是喜欢。
她说:“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这个日后再告诉你。”
萧络斩钉截铁:“一言为定。”
……
夜里,偌大的屋内只剩下一盏烛火。
霍南昭一人独自坐在梳妆台旁,借着唯一点光亮,她拿出小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只荷包。
她眼眸乌黑,眼底藏着些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抿着唇取了出来。
青绿色荷包正面用金线绣着几枝修竹,竹叶尖上还缀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翡翠,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能看得出做工精细,不是寻常之物。
最惹眼的是右下角那个小小的“澹”字,金线绣得挺拔锋利,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这个荷包当初从清古寺带到柳家,同柳茵寄来的书信,一并放在最隐蔽的夹层,她看着荷包早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缎面不再鲜亮,金线也褪了些许颜色,伸手安放在木盒中。
她将木盒安置在包袱中,又往里面添了两件衣裳,全部是普通款式,扔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婚期将近,眼下收拾东西,也好为逃婚早做准备。
现在只差南下渝州傍身的银子,她估计得要五十两,柳家抠搜不行,不过霍南昭已经为自己物色好,奉献五十两银子的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