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仰头看他,明知是安慰还是开心。
“真的,我学滑雪那会儿,第一天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上雪板了。”
“为什么?”
“摔得太惨,”他轻笑,“尾巴骨疼了一星期。”
许昭然想象着他摔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缆车开始陆续停运,雪场上的人也慢慢变少了。
项泽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
“再滑一圈嘛,”许昭然意犹未尽,“就一圈。”
“不行,”他态度强硬,“肌肉疲劳的时候最容易受伤,明天再继续。”
许昭然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开始卸装备,雪靴的卡扣冻得有些紧,她掰了半天没掰开。项泽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别动。”他手上用力,“咔哒”一声,卡扣弹开,又换了另一只脚。
“好了。”他站起身,接过她的雪板,“咱们回去吧。”
晚上,他们来到了民宿后院的私汤温泉。
许昭然换上衣服,披着厚厚的浴袍走出来时,项泽峋已经在池边调试水温了。
他转身,看见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这么怕冷?”
“外面零下十几度呢!”许昭然踩着厚厚的棉拖鞋,小跑到池边,试了试水温,“好烫……”
“慢慢适应。”项泽峋先下了水,靠在池边,朝她伸手。
许昭然脱了浴袍,飞快地溜进水里,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
远处雪场的灯还亮着,像散落在山谷里的星星。
温泉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昭然。”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
水波荡漾,两人在水中若即若离地碰触。
许昭然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肩上,掌心下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隔着蒸腾的水汽,她看到他眼中暗涌的情愫,像夜色下的海,平静而汹涌。
“还冷吗?”他问
许昭然摇头,望向他。
他低下头,把吻落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夜深了。”他的吻辗转至她耳边,声音几乎被水声吞没,却清晰地震动她的鼓膜。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项泽峋猛地一起身,带起一阵水花。冷空气瞬间袭来,许昭然不禁轻颤,但下一秒,他已经在池边用厚浴袍将她裹紧,打横抱起。
从温泉到木屋的短短距离,两人的心跳都如擂鼓。许昭然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抱着她稳稳穿过覆雪的小径,回到温暖的屋内。
壁炉的火还在燃烧,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只留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撑在她上方,深深地凝视她,两人的视线交汇,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湿发贴在他的额前,水珠滑落,滴在她浴袍领口。他的眼神滚烫,像是要将她烙印在瞳孔深处。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的系带,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肌肤。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不是因为冷。
他的触碰像带着电流,唤醒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雪花无声地落在木屋屋顶,而屋内,相拥的两人在激情过后沉入安稳的睡眠,呼吸渐渐同步。
熟悉的节奏,更深的信任,以及那种“归属彼此”的确认。
身体记住了对方的轮廓,心灵也在这亲密中更加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