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野菊花被浇得东倒西歪。

“乌桓与我们，并非不共戴天之仇。他们的首领，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和谈共议，互市开边，这些，都比打仗便宜。”

“伯圭，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幽州的百姓，打不起了。”

寂静。

公孙瓒突然冷笑了一声。

“大人说得好听。”

“和谈，互市。这些年，朝廷给的还少吗？”

他抬眼，目光射向刘虞。

“可换来的是安分吗？”

“换来的是秋高马肥，便南下劫掠。换来的是边民被驱，老弱弃野！”

他声音渐沉。

“大人说百姓打不起。可他们，已经在替我们挨刀了。”

“今日我们退一步，明日他们便进一步。退到最后。”

他猛地一顿。

“退无可退。”

他直视刘虞。

“你我在城中议和，他们在城外放火。”

“这仗，不是我要打...”

“是他们逼着我们打。”

刘和怒道：

“你竟如此无理——”

公孙瓒却已起身，拱手一揖。

“望大人三思再三思，在下今日还有琐务，先行告退了。”

公孙越跟着起身，看看二哥，又看看刘虞，哎了一声，到底只行了个礼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