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诡异地坐到了酒楼——幽州治所蓟县最著名的停云居。飞檐重叠,灯笼成串,窗下是车马喧嚣的街道。
公孙越熟门熟路招呼小二点菜,公孙珩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评。
“这道炙肉要用红炭才好,他家到底火候差些。”
杜若和公孙瓒坐对面,看着他那副冷脸。杜若眼对鼻,鼻对心,只想装成个瞎子哑巴。
这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叔衡!”
一个描眉抹眼,眉目风流的男子不知从哪冒出来,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容色绝丽的红衣女子。
公孙珩笑着起身:“瑰泽!”
又把目光放在了他旁边的连城滟身上。许久不见,她更艳丽了。说来可惜,当初伯圭不愿要她,他还想着不如原样把婚事续上,就当没这回事,可这连城滟竟来了脾气,连他也不嫁了。
公孙珩眼波流转,笑意温温。
“真是巧,阿滟也来了停云居,好久不见,你愈发好看了。何不与小侯爷一同坐下,一道用餐饭?
见着公孙家三兄弟,连城滟原还花好稻好的脸色立时青了。
冷哼一声就要走。
被瑰泽拦住。
“难得遇上,一起吃个饭又如何!”
他点点连城滟,“婚事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坐下坐下!”
连城滟被他摁下来,脸扭向一边,嘴唇抿的紧紧的。
公孙瓒神情冷淡,公孙越不明所以,公孙珩长袖善舞,瑰泽哥目送秋波。
杜若虽然不理解,但感觉进入了一个修罗场呢。
乱成一锅粥了。
没人说话,冷战气氛令人尴尬。杜若刚想找句话调节气氛,连城滟开口了。
“早听说伯圭忙得很,怎么也有空跟你大哥出来闲坐?”她嘴角一挑,“难不成是作些名声给人听的?”
她嘴不饶人。
又看一眼杜若,转向公孙珩,勾出个笑。
“怎么,叔衡最近换了口味,喜欢小倌?”
公孙越不干了。摆筷子的手停住,皱眉正色道:
“阿滟,杜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别乱说话。”
连城滟翻个白眼。
“仲朗,你可别跟你大哥学坏…”
话没说完,啪地一声,公孙瓒把筷子拍在桌上。
“不想在这吃,可以走。”
瑰泽连忙扯了扯连城滟的袖子,朝她使了个眼色。
他依恋地看了看公孙珩,又花痴地看了看公孙瓒。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句话说的百转千回,一管黄鹂嗓让杜若自愧不如。
她干脆转头看夜景,停云居临街,底下灯火灿烂,车马如龙,比桌上这场面好看多了。
“杜先生是哪里人?”
连城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初次见面,杜先生也不自我介绍一下?”
仲朗得意,抢道:“杜先生是神医…”
公孙瓒探究的目光投过来。
仲朗筷子一抖。
“是二哥的同学!总之是又有素养,又精医术!”
瑰泽的眼睛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