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肯定是不想走的,曾明凤瞥了一眼,这俩的年纪都偏大一些,看肚子似乎都有些隆起。
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不吭声,但看曾明凤的眼神颇为仇视,她突然下炕来把曾明凤推了出去。
曾明凤被推出去的时候听她说:“助纣为虐,伥鬼!不得好死!”
嗯……是个有文化的妹妹,得救。
曾明凤出来后,二愣子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男人抽着旱烟,嘿嘿一笑,“小玉啊,二愣子睡着了,今晚就跟哥哥们挤一张炕呗。”
曾明凤径直往左边的门口走,拿钥匙取下锁,转身进屋,“那你等会儿啊,我看看这边的姐姐们。”
这边的屋子里,大姐们基本都歇下了,只有一个满脸是伤的短发中年女性坐着,似乎是在等曾明凤。
曾明凤摸不准这边的大姐们是什么心态,只能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出去。”那短发女性说,“这里没你什么事,我们不需要你劝。”
曾明凤嗯嗯地点头,一屁股往炕上坐,不管不顾地拉着那女性的手,在她手心抠了一下,大声问:“谁是木凤凰啊?”
躺着的女人里面有人笑了,“没有,咱们这里没有凤凰,哈哈哈,凤凰都得毛扒光当野鸡养。”
那短发女性眸光闪了闪,握住曾明凤的手,在她手心里写:
【乔,瑞羽。我。】
曾明凤赌赢了,戴主任在X村找不到的妇女主任是六十年代的女知青,到现在应该差不多三十来岁,有知识文化,就一定听得懂她说的木凤凰。
瑞羽是凤凰的别称,乔木,木凤凰,乔瑞羽。
曾明凤收回手,摇摇头,“那就算了,我以为有我的同乡呢,我只找木凤凰。嫂子们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曾明凤走的干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搞的乔瑞羽都不确定,到底这个人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出门把锁一挂,曾明凤压根没锁,就把钥匙丢给了守着的男人,“我想了想,还是回豹子姐那边去睡吧,二愣子说要给我抬大花轿呢,我现在跟你们挤一个炕,那多丢人呀。”
那男人看了看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二愣子,再看曾明凤那白白的脸蛋,那沾点便宜的歪心思噌噌地冒。
女娃子脸皮薄,我又不真的睡她,我就留下来摸摸……我只要拽着她,她就走不脱……
那男人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他大手如钳,垂涎着突然抓向曾明凤。
然而曾明凤早有防备,对着对方的胃部狠狠一脚,然后拉着对方肩膀错手反拧,一个猛拉硬拽,卸掉了那男人的胳膊关节,并压倒在地,侧身压膝顶住对方的腰,一手死死按着头,一手用拇指和食指精准按压住颈部两侧的颈动脉。
1,2,3。
晕倒。
学过《赤脚医生手册》和擒拿格斗的、看起来温柔内敛实则胆子奇大勇、说干就干毫不犹豫的农村幼儿班女老师,五秒内放倒了一个外地庄稼汉子。
曾明凤起身,舒了口气,拍了拍用力过猛后有点发抖的手,平静地打开房门。
房门外站着神色震惊的地瓜和刀疤。
曾明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一个醉了,一个晕了。女人们就在这两边的屋子里,你们看,咋办?”
地瓜和刀疤有些发蒙,他们本意是想把曾明凤接回去,听德吉小队长或者戴主任安排。
眼下这个情况……守着的人都晕了,不如把关押的女人都带走?
不行,万一出村的途中出现变故,指不定要造成伤亡,他们来解救人,首先还是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刀疤也是当过兵的,凡事听上级命令,他决定,“地瓜,你回去跟戴主任报告。我和曾明凤先在这里守一守!”
地瓜也不犹豫,点头,转身就一溜小跑。
刀疤这一转头,曾明凤已经把地上的男人扶起来放到了炕上,还贴心地给盖辈子,好似一位贤妻良母——如果不是他亲眼从门缝里看到是曾明凤把这个男人三招内放翻的话。
“空了,切磋下。”刀疤忍不住有些手痒。
曾明凤摇头,“不行,这个人是个庄稼汉,只有蛮力没有技巧,又小看我,我才能偷袭。你这种练家子,打我跟打条狗一样,我才不跟你切磋。”
人贵有自知之明,要想长盛不衰就不要挑战比自己厉害的,曾明凤跟村里婆婆大娘吵架都要挑人,吵不赢的她压根就不跟人家起矛盾。
刀疤无语。
就在曾明凤把辈子给二愣子和晕倒的男人盖好的时候,门外进入来了不速之客。
“大状子,二愣子回来没……”王叔推开了没关拢的门,见屋子里站着曾明凤和刀疤,神色瞬间有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