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两人默不作声。
看着车开往的方向,貌似越来越远离市区,乔漾盯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说话:“沈绍珩,你要带我去哪?”
“回南覃。”
乔漾转向他,“我什么时候说回南覃了?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我说过时间一到,你没有逆转你们公司的局面,按约定你必须和我走”,沈绍珩一直看着前方,语气冷沉。
乔漾深叹一息,神情淡漠:“沈绍珩,放我回去。”
沈绍珩转头看向乔漾,“怎么?想回去看程颢?”
他声音不高,“既然约定好游戏玩法,那就该按规则来。游戏结束,你没有能力破局,那么一切该由我掌控,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
“对,我是没能处理好,但也不代表你能直接替我决定现在就离开”,乔漾握紧手掌。
沈绍珩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距离,语气带有极强的压迫感:“乔漾,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在这和我叫嚣吗?是,你是努力了,但结果呢?所以你不接受我的帮助,就是你所谓的努力?”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公司破产,看着别人被你连累;二就是接受我的帮助,跟我回去。”
乔漾听他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反驳,胸口有股气闷住,只得反问心中一直存有的疑虑:“沈绍珩我很好奇,那你为什么坚持帮我?难道就因为当年我不告而别耍了你,你打算带我回去,报复我吗?”
闻言,沈绍珩顿了下,垂头低笑起来,但没有丝毫愉悦感:“对,我就是因为记恨你耍我。但我不报复你,我只是想让你在我眼皮底下,继续享受重新掌控你的感觉。”
乔漾浑身有阵冷意,那股厌恶感又卷上来。
她双手握紧,见他没有任何让步,车也越开越远。
乔漾只得坐回去,目视前方,妥协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但我必须把公司和程颢的事处理完再回南覃,现在先放我回去。”
“什么时候?”
“下周一之前回。”
“行,给你时间”,沈绍珩也收回视线,吩咐司机掉头,去乔漾公寓。
车到公寓停下,乔漾拉开车门顿了一下,侧首看了看,还是问出口:“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还有林氏税务的事...是你放出的消息吗?”
“我说过了,等着你来找我”,沈绍珩没有看她,“时限将到,我自是履行承诺,打听到消息,顺手来救一下我的私人助理。”
乔漾目光柔了下来,极轻地说:“谢谢。”
说完,她便下车了。
沈绍珩侧头,透过车窗看着乔漾的背影,直到走远还在望。
他拨通电话:“阿泰,林家那边的证据可以递了,网上消息也放出去。还有星鲸分公司的事情,可以着手办了。”
-
回到家,乔漾站在门口,没有再动。
听见沈绍珩又说那些话,恍然间像是回到高中。想起高二分班后,与沈绍珩成为了同班同学的时候。
那时,乔漾已经见过沈绍珩,根本不想招惹他,一心避开他。
许是分文理科后,乔漾一时间不适应新的学习阶段,成绩会有所起伏。
有天她独自坐在连廊,看着手里那份数学卷子,明明以前都能拿到一百二左右的分数,这几次只考了九十多分。
乔漾翻来覆去看那些错题,不知气自己的粗心,还是气刚才明明在意卷子,还满不在乎地拒绝别人问候,说自己觉得这分可以了。
乔漾越想越乱,见四下无人,双手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她垂着头发呆没多久,却见一双整洁无磨损、鞋带都系得规整的白色运动鞋进入视野。
那人蹲下身,拿起了她的卷子。
乔漾抬头一看,竟是沈绍珩。她立马上前准备抢过自己的卷子。
可沈绍珩单手一抬,举得很高。
乔漾踮脚拿了几次够不到,站正伸出手,“还我。”
沈绍珩双手展开卷子,举在头顶翻看,“你有些公式没记熟,部分模块的题型思路也乱。以后别光刷题,得动脑归纳。”
乔漾自己当然也知道问题,根本不想听别人分析。既然沈绍珩不还,她直接转头就走。
“卷子不要了?”沈绍珩把卷子放下来,“还你。”
乔漾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伸手递出,才返回去。
可她刚拿到手,沈绍珩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几次考试,至于?”
沈绍珩这几次考得很好,依旧是是全年级前五,而乔漾这几次只是一百出头的名次。
可能是看周围没人,乔漾也没再压抑情绪,直接翻他一眼,满是不屑地怼他:“您是学神,自然不懂。但你凭什么每次都装出很懂我的样子?”
“我是不懂你这人前装洒脱,人后揉卷子。乔漾,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的话一下说到乔漾心中症结,她松松要抽出手臂的力:“那又怎么样?我揉就是没勇气面对了吗?”
沈绍珩看她那犹豫的目光,“你想成为优等生吗?”
乔漾没懂他突然问这种问题干嘛,只是一味反驳:“为什么要成优等生?我就想做成绩还行的中等生,也挺好的。”
“你真的只想当中等生吗?如果你真的只想当差不多的好学生,干嘛在这气恼自己?”
沈绍珩对上目光,抓住她的手臂走上前,“不就是因为你想往上走,觉得自己是有能力,再努力点就会好吗?如果你真不想成为优等生,干脆就别努力了,这样你也不用装来装去。”
乔漾后退着想要脱开他的拖拽,“不用你管,我不想听。”
可沈绍珩下了重力,言语尖锐,一字一句道:“乔漾我之前说过,你的眼底像是有团火又将其置于冰面,只是藏得很深,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既然想要,那你就去拼命争,在这意难平有什么用,装给谁看?”
说完那句,沈绍珩松开手,迫使乔漾没站稳,退到廊道的座子上。
“怕这怕那,想往上爬都不敢做也不敢说出口,还装不在乎,那你也就只能这样了”,他望着她羞恼的脸庞,扔下这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