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车,冷意脸色很不好看。
任谁亲着亲着,对方突然吐了,都不会高兴的。闻耳怯怯地,拉冷意衣角,后者甩了瓶水给他,神色淡淡:“没吃饭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闻耳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冷意现在算是他半个金主,他不敢闹太过,他柔声:“忘记了。”
冷意脸色好看了点,低声:“后座有零食,自己拿。”
闻耳乖乖点了头,没动。
他饿的时候根本吃不下零食,只想吃碳水。
“怎么,要我帮你?”
压迫感瞬间排山倒海。
闻耳讷讷:“……不是。”
冷意突然轻蔑地笑了下:“我说宝贝,你是真饿了,还是嫌弃我呢?”他单手扶住方向盘,一手掐住闻耳下巴,指腹重重擦过嘴唇。
“矜持是有意思的,矜持太过,就成了拿乔。”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冷意盯着他,脸色阴沉。
他手太重,闻耳丝毫不怀疑,自己下巴已经有青痕了。他忍不得痛,瞬间泪眼盈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直知道,冷意是个恶劣的大少爷。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份恶劣,会对自己。
“去拿面包。”冷意冷声。
闻耳呜咽点头。
山上真冷啊,山风从岩峰中挤过,像压低了的抽泣。冷意将车子开到镜湖旁边,一脚油门刹停,利落地抄下来两张卡其色折叠躺椅,并排架好。
围着湖,零零星星散布几堆人。
闻耳小口小口撕着面包往嘴里送,他其实很娇气,白面包不爱吃,全麦面包又嫌硬,在家都是妈妈做西红柿鸡蛋芝士培根三明治给他。他咬了几口,实在难以下咽,又将塑料口袋扎好,不愿意吃了。
“娇气。”
冷意推了下他脑袋。他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模样,不是恶劣,只是有一点顽劣。
这幅样子闻耳熟悉,见冷意终于肯放松,他表面上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
心下却微叹。
这个恋爱,真是不想谈了。
伺候这样一个少爷,好累。
但下个月的房租还没凑够,如果冷意要是能让自己和他一起住的话,就可以剩下一大笔钱!可冷意会同意吗?况且,不说冷意,就他那乌烟瘴气的party,就不太适合人类宜居。
自己真要搬过去吗?
怎么开口呢?
“坐过来。”
闻耳一屁股坐他大腿上。
“谁让你坐这儿了?”
闻耳脸颊微红,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吗?刚要挪走,又被冷意按住,“既然来了,就别走。”
冷意抬手摸了摸他后脖颈,心下满意,他手从下摆往衣服里伸。
“你别……”闻耳别扭极了,屁股扭来扭去。
“嘘,”冷意说,“别动。”他手从闻耳的腰窝伸过去,环住他整个身体,头密实地靠在他肩膀上,微叹:
“让老子抱一会儿。”
闻耳就不动了。
他伸手抚摸冷意粗粝的头发,冷硬短茬,真是连头发丝都透着嚣张。可这么嚣张的人,也会有困顿的时候吗?
闻耳心下泛起一点怜爱。
然而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你在干嘛?”
冷意丁页了他一下。
“这要问你啊。”
“我要赶due的!”
“就这么做。”冷意箍着他,不放人。
这话讲得真下流,闻耳快被他气笑了:“你这么做一个我试试?”
逗得冷意闷笑不止。
到底不想强迫他,冷意喟叹一声,败下阵来。
俗话讲,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闻耳还不是凤凰,他本来就是只草鸡。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这只叫花鸡?
贴心地帮闻耳把裤子拉好,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冷意低声:“什么时候才肯给我草?”
闻耳刚想叫他滚蛋,每天就只知道草来草去的,可转念一想,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眨巴眼睛,剔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那我什么时候能搬去和你一起住?”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同居啊?”冷意勾起一抹坏笑。
“你就说行不行!”
反正现在也有住家保姆全天候24小时监视,一切出格行为都被明令禁止。他根本不在意屋子里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冷意弯弯嘴角,欣然道:“行啊,看你时间。”
他抬手勾住闻耳脖子:
“就怕你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