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明几乎是冲进开放式的小厨房,拿起水壶接水,内心还在疯狂呐喊:他进来了!他真的进来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除了倒水还能干嘛?聊天?聊什么?甜品我已经搞砸了!人生理想吗?会不会太沉重?
贺笑晖却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描着这个空间。
这里……到处都是姜夜明的气息。
比在餐厅时更浓郁,更无处不在。
这气息如同最醇厚的酒,让他仅仅是站在这里,就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胃部的饥饿感再次蠢蠢欲动,唾液腺开始不受控制地工作。
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的视线掠过沙发——那里是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姜夜明经常坐在那里;掠过茶几上的马克杯——杯沿似乎还残留着唇印的痕迹;掠过紧闭的卧室门——那里是气息的源头,更私密,更……诱人。
他不想只喝一杯水。
他想要……更多。
姜夜明端着水杯走过来时,就看到贺笑晖还站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四周,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公寓,倒像是在评估什么……食材仓库?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水洒出来。
“贺先生,水。”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过去。
贺笑晖接过水杯,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姜夜明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感,如同微弱的电流,让姜夜明猛地缩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贺笑晖端着水杯,却没有喝。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然后抬起眼,看向姜夜明,声音低沉而缓慢:
“只是喝水?”
姜夜明:“???”
姜夜明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CPU因为贺老师这句石破天惊的“只是喝水?”而再次过热宕机,甚至冒起了虚拟的青烟。
不然呢?!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小的公寓里,除了白开水,还能凭空变出琼浆玉液、满汉全席不成?
还是说贺笑晖对这种普通的纯净水不满意,想来点……他的创意特调,比如海苔草莓风味矿泉水?
姜夜明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眼神里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和极大的困惑。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呃……我这儿……只有水。或者……您想来点茶包?不过我只有最普通的那种绿茶包,可能……不太符合您的品味。”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全无。
就这个茶包,指不定还是多少年前买的。
不对,可能是买什么东西送的,还过期了吧?
要是贺笑晖真要喝,姜夜明恐怕就要担上下毒的罪名了!
贺笑晖看着姜夜明那副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的样子,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在这片诱人的气息里多停留片刻,更深入地……勘探。
“不必。”贺笑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放下那杯碰都未碰的水,目光转向公寓一侧的开放式小厨房区域,“你的厨房,我能看看吗?”
“啊?厨房?”姜夜明更懵了,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那所谓的厨房,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一个配备了迷你冰箱、单眼电磁炉和小水槽的料理角落。
面积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对于他这种主要靠外卖、探店和猎奇食品生存的博主来说,这里的使用频率低得可怜,更多时候是充当一个备用的杂物台。
上次使用,还要追溯到拍泡面带货广告的那一次了。
“当、当然可以。”姜夜明虽然不明白这位大佬为何对他这寒酸的“战场”感兴趣,但还是赶紧让开身子,“就是……挺基础的,可能没什么好看的。”
贺笑晖迈步走了过去,他的身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高大。
姜夜明跟在他身后,像个忐忑不安的房产中介,介绍着自己这处毫无亮点的“物业”:“这边是电磁炉,功率还行,煮个泡面很快……那边是小冰箱,主要放点饮料和速冻食品……啊,水槽有点小,洗大点的锅不太方便……”
贺笑晖的视线如同精密仪器,缓缓扫过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