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几乎像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包间内侧相连的一个休息套间,并且“咔哒”一声,反手关上了门,将那片致命的“芬芳”隔绝在外——至少,他试图隔绝。
姜夜明站在原地,有点懵。
他……他这是怎么了?贺先生好像……很不高兴?是因为我迟到了吗?
可是他刚才那句话,虽然冷硬,但好像也没有特别责备的意思?而且,他转身离开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仓促?
姜夜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这副尊容,实在有碍观瞻,玷污了霁华轩这么高雅的地方,也让贺先生觉得丢脸了!
他顿时感到无比羞愧和尴尬,脸都涨红了。不行,得去道个歉!解释一下原因!他不是故意这么邋遢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扇紧闭的套间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贺先生?对不起,我迟到了是因为路上遇到车祸,我去帮忙捡水果了……所以才弄成这样……真的很抱歉……”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十足的心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姜夜明更不安了。贺先生是不是气坏了?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他试探性地,轻轻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
“贺先生?”他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
套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
“我……我能进来跟您解释一下吗?”他小声说着,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完全踏入黑暗,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他被人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猛地按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唔!”撞击并不疼,但突如其来的禁锢和黑暗让姜夜明惊呼出声。
一股灼热而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他被牢牢地圈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后背紧贴着微凉的墙壁,身前是贺笑晖高大挺拔的身躯,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湿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剧烈起伏和滚烫体温。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大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黑暗中,他看不清贺笑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发和脸颊上,带着一种危险的、压抑的节奏。
姜夜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吓得几乎要停跳。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贺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是在生气吗?可这生气的表达方式也太……太吓人了吧!
他试图挣扎,但那双按住他肩膀和捂住他嘴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别动。”贺笑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得厉害,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猛兽在猎物耳边发出的、充满警告的低吼,“也别……说话。”
姜夜明立刻僵住,一动不敢动。他感觉到捂住自己嘴的手,指尖似乎在微微颤抖。
两人就以这样极其暧昧又极其危险的姿势,僵持在黑暗中。
姜夜明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浮了上来。
贺先生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点薄荷气息的味道,混合着一种……一种他难以形容的、紧绷的、仿佛火药即将被点燃的危险气息。
他被按在墙上,汗湿的衬衫黏腻地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但更让他不自在的是此刻这诡异的氛围。贺先生……到底想干嘛?
这姿势有点太不直男了吧!!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就在姜夜明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和黑暗逼疯的时候,他感觉到贺笑晖的身体似乎微微前倾,靠近了他的……脖颈?
那灼热的呼吸,从他脸颊侧移,落在了他汗湿的、毫无防备的颈侧皮肤上。
姜夜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卧槽!
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危机感攫住了他!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贺笑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皮肤。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随时都会断裂。
他仿佛能“尝”到那近在咫尺的、极致的美味,在诱惑着他咬下去,舔舐下去……
就在他的牙齿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微微发痒,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碰触到那片肌肤时——
“贺……贺先生?”姜夜明带着哭腔的、细微如同蚊蚋的声音,透过指缝艰难地逸出,“有话好好说行么……”
这句带着巨大误解和恐惧的求饶,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贺笑晖那被欲望充斥的、紧绷的泡沫。
“……”
但这句傻乎乎的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降温了一些。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Fork的本能难以抗拒。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捂住姜夜明嘴的手,但另一只手臂依旧撑在墙上,将他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他微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点足以让他失控的距离。
黑暗中,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让他灵魂战栗的甜香,但好在,不再那么具有毁灭性的冲击力。
“抱歉。”贺笑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辨明的、近乎自嘲的意味,“我不是故意的……”
姜夜明感觉到嘴上的禁锢消失,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听到贺笑晖的话,他愣愣地点头,又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是我迟到了……”
“你身上,”贺笑晖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只是那冷淡下潜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汹涌,“汗味太重。霁华轩的后厨,对卫生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