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黎皱皱眉，随即暗中打量起这道金流空间。

不知道这道空间出口在哪里。

“小师姐，今日本来应该是我，和你一起游玩街市的，等游玩尽兴，我再将你打晕带进另一道幻境。”

宋燃黎：……

“可谁知那个蠢货察觉出我的心思，在跟你出去之前，提前把我打晕，还想用幻境之力困住我，就他那幻境之力怎可能困得住境眼，真是蠢货，就连你身上的灵力都是我封住的。”

再沉默的宋燃黎：……

“小师姐，那蠢货还以为我真听令于他，实则我是真想把他取而代之，可小师姐说要靠别人身份活下去的才是废物，为了不让小师姐讨厌，我就只好歇停这个心思。”

宋燃黎疑问，“你的本体是什么？”

就算是境眼，也会有单独的形态，想取代人的境眼，她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心有好奇。

“我的本体啊……”小师弟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仰头，再缓缓朝她侧来视线。

“是那个蠢货的心念。”

“我是他的心念所化。”

宋燃黎浑身一震，怪不得，怪不得会这么相似，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

离开幻境好像变得更艰难起来。

宋燃黎又静默下去，心上压了块大石。

如果境眼非实物，是心念这类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那毁坏境眼，就不是普通的损毁或是取其生命，而是要平息这份心念，让其心甘情愿地消散。

可恰恰这样，又是最难办的。

人的心念哪能轻易就消散的。

宋燃黎在思索间，绕着小师弟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看我看得这么久，小师姐是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了？”小师弟含笑问道。

思来想去，让这份心念心甘情愿消散，有一个办法可行。

宋燃黎停在他前方三四步远的位置，“你不是想拉我进入另一层幻境吗？可以。”

消散这份执拗的心念，也就只能先跟着他走，在另一层幻境中找突破点。

深入另一层幻境，有可能会迷失，但也有可能会遇到破除这份心念的转机。

小师弟愣了半刻，低低笑起，大概是清楚她打得什么主意，“小师姐，你还真是胆子大啊，就不怕迷失在我的幻境里，永远出不去吗？”

宋燃黎眉眼平静，“没其余办法，也就只能继续往前探，不是吗？”

待在原地是永远突破不了幻境的。

小师弟微微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和阿萤大兔子糖画一样大小的祥云糖画，唇角愉悦地翘起。

“小师姐，我之前很想那么做，但…已经不需要了。”

“一根糖画，那个蠢货就被收买了。”

也把他收买了。

“在消散之前，我是特地来跟小师姐道别的。进入幻境时，那个蠢货唯独没让小师姐你失去记忆，也是在盼望小师姐能哄一哄他吧，他的盼望成真了。”

小师弟双唇慢慢靠近那根祥云糖画，“小师姐，我想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没给宋燃黎反应时间，他便将祥云糖画送入嘴里，糖浆的甜蜜在口腔化开，席卷整个身躯。

小师弟和祥云糖画一同消散成幽绿光点，往上飘去。

在酒楼里的沈承风，心脏处莫名轻松，他感觉到什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困住他的幽绿屏障在消散。

周围上一刻还在喝酒谈笑的人群，举着酒杯静止了。

酒楼楼顶，被丢下的那根灵海珠簪子，化为一缕轻烟，卷着往上飘去。

宋燃黎还没来得及去想小师弟的话，她周围的景象就变了，满空间的金流在退去，凡界街道的景象正从空间的缝隙缺口中透进来。

腰间的浅紫储物袋中也倾泻出一片的幽绿光点。

是买给阿萤的那根大兔子糖画。

幻境将要崩塌破碎，幻境里的一切人事物都会消散。

宋燃黎松开捂住储物袋的手，再抬头间，金流空间完全退散，她正站在凡界的街道上。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吆喝的摊位老板，弯腰挑选物品的顾客都静止了。

天空不是挂着圆月的黑夜，而是天光大亮的白日。

离她数十米远的正前方，是那间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