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子,你在干什么?”法师惊呼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的幻境里除了那个女鬼和我,还有第三个人。”杨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法师面前来,“大师,您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和何小姐有另一段红线姻缘的人,还有一位侠客呢!”
阿东方才躲在法师身后的时候,也听到法师所说的。他也慢慢走到法师的面前,悠悠蹲下,将刀架在法师的脖子上,“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法师惊恐道:“你到底是谁?”旋即反应过来,惊恐道:“那女鬼有两段姻缘?!艳鬼啊!”
阿东一把把刀刃压在法师脖子上,压出一刀血痕,“你别胡说,我和何小姐清清白白!”
法师当然不信,道:“你若是与她没有姻缘,又怎么会一同进入幻境?说!你进入那女鬼的幻境和她发生了什么?”
杨亭在一旁冷笑道:“这一点我可以担保,那女鬼确实见都未见这位侠士一面,她每日都见的人是我,这位侠士恐怕是自己乱走进去的!至于他为什么能进去,定是法师您老人家学艺不精,搞错了!”
闻言,法师道:“杨公子,我敬你是个公子哥读书人,你这么说话就是放屁了!老朽绝对不可能学艺不精!”
法师转头盯住阿东,把膀子从身子下面拽出来,掐指算了算,“是你的执念!你这三年都在白骨崖下!你疯了吗?白骨崖下煞气最重,你也不怕再也走不出来!”
阿东则道:“走不出来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心。你懂个屁!我问你,如何可以见得何小姐的魂魄!”
法师鄙夷:“那女鬼?”
阿东踹了他一脚,“何小姐。”
法师被他踹了一脚,半天缓不过气。杨亭被阿东打过,自然知道这有多痛。
等法师缓了过来,杨亭制止了阿东的行为,道:“难道你没有听这位大师说,今天乃是我们何小姐渡劫的日子。法师他老人家还要会一会何小姐呢,你把法师他老人家扣在这里,到了子时不就可以见到她了吗?”
“杨公子……你到底在帮谁?”法师震惊地看着杨亭。
法师在杨府主要是和杨大人交涉的比较多,自从他认得这杨公子,也大多时候看这杨公子木着一张脸,受他父亲摆弄。他和别人说起话来,也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怎么看都是一个久病初愈的端方公子。怎么说起话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寒气,往别人身上捅刀子呢?
阿东收了刀,一脚踩在法师身上,顺便将刀刃在自己的袖子上抹了抹,道:“好啊,那我就等她来见我。子时一过,要是见不到何小姐,大师啊大师,打更声响一下我就在你身上捅一个窟窿。”
阿东在法师面前露出嗜血残忍的表情。
法师当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毕竟这是个以肉骨凡胎在白骨崖待了三年的狠人。
法师平日里修习道法的时候也会练一练武艺,但哪里会是阿东这个专业刀手的对手。他心里叫苦不迭,道:“杨公子,你跟他是一伙的?不是!是我救了你!你快让他放了我!”
杨亭便道:“好办,我可以和这位刀客协调。不过呢,法师你要先告诉我,我父亲呢?他躲在哪里?”
杨大人深知今夜有一场恶战,便事先躲起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在背后躲着,让别人斗,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我不知道啊!”法师道,“你父亲……你父亲……”法师也反应过来了。他之前享受着杨大人对他的吹捧,正当着高人当的高兴呢。杨大人一再地示弱乞求,说什么报恩啊当牛做马的话,把他吹飘了,但凡保护府邸啊应付女鬼的事啊,他都应承下来了。
杨大人那孙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他爷爷的,这孙子就是推他出来挡灾的!
法师道:“我不知道杨大人在哪,但你们尽管去找!这座府邸目前只有两种人,一个是杨府和那女鬼有怨的,一个是女鬼本人。女鬼因为没有取得杨公子性命,所以还没有突破我设下的结界。但是同时,府里的人也因为女鬼没有除掉,被困在里面出不去。杨大人肯定还在府中!”
“你们先放了我!”法师道,“和我作对有什么好处?我是除祟的!”
阿东冷笑道:“你来杨府那几日我就观察过你了,你没有顺便骗城西的一家老小?先在他们家边偷偷放了些东西,搞得人家家宅不宁,然后假意进去除秽,借机敛财?你要是什么都不跟杨大人要,那说明在别的地方你也可以获利!”
法师装作听不见,继续劝道:“你们两个,一定是被那个女鬼蛊惑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要是女鬼进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杨公子,她肯定第一个把你掏心掏肺。还有你这个舞刀弄枪的粗人,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否则又怎么会被卷进幻境?等她进来了,你也得死!”
杨亭看向阿东:“能不能让他闭嘴?把他舌头割了你不会吗?”
阿东冷笑道:“杨公子好狠的话。我还没问你,怎么破的幻境?”
杨亭道:“骗子的幻境太好破了。”骗子自然指的是何唯。他话语里怨气不少,只不过现在忙着找杨大人,没去处理这件事。
阿东却道:“你说谁骗子?”
杨亭不想搭理他:“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