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前,沈城被Samantha杨的电话叫醒,司机找不到程渝通知了Samantha杨便带大部队先行一步。沈城挂了电话,盘算着今天比昨天更重要的事。好戏来的不比预计的早,但好戏就是不怕晚,是时候登台了!
程渝闻声醒来,后脑勺对着沈城睁眼放空。酒虽然喝多了,但硬要说昨晚的事自己不记得那纯胡扯。想了又想,程渝僵直着起身,准备接收来自沈城的揶揄。
甚至想好了与逃避、反驳、装傻相较,全盘接收应该死的比较痛快。
看似面无表情的程渝胸腔里的心脏跳如擂鼓,等了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垂直的坐姿腿都有些麻了依旧不见沈城的揶揄。程渝回身看默默吸烟的沈城。
“怎么,还来吗?”沈城的调侃如约而至。程渝收回目光逃离昨夜的荒唐现场。
早餐后,沈城开车,程渝坐上副驾驶准备回程。沈城并没有启动发动机,双手环胸看着程渝道:“到你家门口了,不请老板去家里坐坐不合适吧?”
程渝一愣着实没考虑到沈城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下意识脱口道:“下次,可以吗?”
“不行,下次是哪次!就现在。”沈城皱起眉头咄咄逼人,程渝结结巴巴。
“不太方,方便。”沈城发现程渝紧张就会下意识开始揪衣角,便佯装生气,不语。
车内本就隔绝了外部的声音,此刻更安静的连沈城有些置气的呼吸声都愈加明显。
沈城在等,等程渝接招,他明白程渝需要一点时间,去编织谎话或刨白自己。
程渝低着头,随时间的流逝愈发着急,他急于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急于解释自己并不是怠慢沈城。
在有限的时间里,程渝眼眶红了痛了又强忍着把情绪咽回体内。他想哭,想哇哇大哭,可是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那很矫情,且哭完说什么呢?说自己那个会莫名无能暴怒的父亲,自己突如其来的将沈城带至其面前,会需要面对的是多么不可控的状态?说自己不被新家庭欢迎的境遇,还是说自己从前的经历,好像都不合适,也讲不出口,自尊不让。
但,他程渝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又何谈尊严?或许更直接一些,会比较明了比较好。
“我的父亲有了新的家庭,我,我回去可能会打扰…”程渝话讲了一半,并没有抬头,但依旧可以感受到沈城像是可以看透人心般的审视目光。
“那个家,我好像回不去了…”
这些话虽然难堪,却可以让沈城明白、退让、不继续为难自己。但这并不能让此刻的程渝看起来不像个泄气的皮球。
“所以中秋节你很早回b市。”沈城适时提问,程渝摇头。
“其实中秋本不想回来,但想去看一个叔叔,可惜他去女儿家所以没见到。”程渝并不想提及撞破父亲的新生活,便道出中秋回家的真实目的。
沈城了然,这个叔叔也是他沈城的“叔叔”。借机快速下车冲进路边的超市拎了两箱脑白金回来!
程渝一脸茫然,不等从前面的情绪里回神,便看沈城举了举手中的脑白金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吧,今天顺路去看你中秋没看成的“亲戚”吧。”程渝想起邻居大叔,心里的阴霾被扫去。面对沈城突如其来的提议居然有些莫名开心。
“不是亲戚,只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叔叔。去看他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啊。”程渝的推诿虚情假意,边说还边看了看沈城放至后座的脑白金。
沈城轻易便察觉到程渝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沈城不悦,心知肚明却故意曲解:“就当陪你走亲戚了。”
“真的不是亲戚。”程渝小声的嘟囔,并没有拒绝沈城一同前往。途中程渝给邻居大叔打了电话告知会带朋友询问了是否方便,在得到被欢迎的回答后满心期待。雀跃的给沈城指路。
午后的古早小区阳光很好,相对静谧。沈城的车稳稳的停在邻居大叔家的楼下。
这一刻与沈城来说有些恍惚和惊讶,无论是从其父亲处的得知,还是自己查到的资料,这个老登的身价绝对不至于住在这样陈旧且满是市井气的小区。沈城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查到的资料,程渝想见的人与自己想见的人会不会阴差阳错的并不是一个人。
有些年岁的老旧防盗门应声而开。程渝对着鬓边微白着条纹睡裤毛线马甲内套着秋衣的男人欢快的喊了声叔。回身招呼自己的老板一起进门。
邻居大叔怔愣,对上了沈城那一秒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城那双像从其父亲脸上刀剜下来又按到沈城脸上的墨绿色眼睛,笑容凝固,还是让进了客人。
毫无意外,即便时光荏苒,两人却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对方。至此,程渝絮絮叨叨和邻居大叔说了些什么沈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更无意外,邻居大叔也是。
沈城环视客厅,毫不客气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手环胸道:“好久不见啊,程渝他叔。”
依旧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的程渝应声卡顿,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无框眼镜男,屁股圆的像馒头的男大,瞬间便在程渝的脑袋里交替上演。一句好久不见,程渝只一瞬间便对上两人的性取向,开始总结种种。
谁嫖了谁?谁上了谁?谁是收钱的人?哪一种都炸裂!程渝为自己的臆断瑟瑟发抖,jiang yi看向沈城。沈城盯着邻居大叔笃定目光。
大叔笑笑不语,做实了两人相识。
“沈城,带我向你父亲问好!”邻居大叔适时打断了尴尬的气氛也令程渝深深松了口气的,故人之子。
“他挺想您的!”沈城笑,笑的不怀好意,邻居大叔了然,没有接茬,转身去沏茶。
“你认识我叔?”程渝并步凑到沈城身边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