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不懂，也懒得懂。

踏出沈城明亮的办公室，程渝发现整栋大楼都已然熄灯，空无一人。甚至是等待沈城下班的司机也已然在休息室眯了一觉。程渝跟在沈城身后，看沈城在暗夜中不羁行走，即便前路暗淡也满不在乎，是保有勇气，保有坚定的样子。

变成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

安静的MPV车厢里，一日的奔波，身体疲惫的是程渝。但沈城只是大脑需要放空，遂歪着头看安安静静的程渝，那些积蓄在体内的躁动在这一刻蓄势待发。

“程渝。”

程渝应声转头。

“过来。”沈城伸手钳住程渝手臂，甚至向下移动了一点身体，想顺势把人带到腿上。

男人总是能在这种时候相互秒懂。程渝有些慌张，往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用了一秒大力挣脱了沈城的钳制。

表情一改往日的温顺。

沈城一愣。

“你拒绝我？！”

程渝不屑，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看着惊讶的沈城。

“你不能忍一下。”

……

“好好的，程渝，今天你算是废了。”

他沈城忍，忍你程渝的含蓄体面，忍你的不屑！一直忍到家门“砰”的关上！

沈城自觉每当想要对程渝叫嚣，关键节点却总会偃旗息鼓且出乎意料。比如这一刻。

下半截可蔽体之物，被沈城拍在门板上。巨大的惊吓之下，程渝精神踩空。惊吓并不来自于声响，沈城跪的挺拔，冷眼向上观察程渝的表情，顺势张了张嘴巴，程渝退无可退。

“不……你干嘛…”

闻言沈城的表情更加恶劣。

“不开心？不喜欢？…还是不要？～”

程渝终于想起再次争夺自己身体的所有权。一手反抓住沈城钳制自己的手腕，一手往外推沈城的肩膀。嘴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城纹丝不动，邪恶的表情愈演愈烈：

“怎么？程渝你今天这么刚，是不想做？”

与之僵持的程渝进退两难，放手也不是推人也不是。哆哆嗦嗦不知所措，只见沈城对着自己缓缓吹了口长长的气。

微微发酸和内心的膨胀被沈城掌握拿捏，毫无扩张余地。表情逐渐满意的沈城，率先卸了与程渝对峙的力道，无情起身，居高临下的呵斥程渝：“做什么梦呢！去洗澡啊，臭到下不去嘴！”

有仇当场就报的沈城，看着程渝恒温到像烧透的铁蛋，冲向浴室躲了起来，心情瞬间大好。

透过绵密的水滴，沈城俯上程渝。“我帮你。”

程渝闪躲“沈…沈总，我自己来。”

“沈总沈总，你叫的我感觉还有一堆文件要签字。”

沈城把程渝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程渝，换个称呼。”

程渝再次躲开了沈城的手，目光闪躲。“我，自己来。”

沈城笑。“程渝，你今天拒绝我几次了？叫爸爸，叫声爸爸原谅你。”

程渝面上七荤八素，细微的变换了很多种神情，看在沈城眼里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最终程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沈城。”

这是程渝第一次直呼沈城的大名，配合程渝那七荤八素的表情听的沈城起了反应。

“程渝你这个狗东西，硬钢是吧！过来吧你，你太需要我帮忙了！”

两人扭作一团，沈城觉得硬钢的程渝蛮特别，特别真实。比他早先看到的那个什么都可以的程渝，多了些许分量，比水汽厚重比灵魂轻盈。。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相对三十好几的沈城，好了真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沈城羡慕又不甘。于是贴着程渝的屁股猛的一踹。糟懵的程渝不明所以的对上沈城略带挑衅又嫌弃的目光。

“起床了。”沈城此刻面对顶着浮肿的金鱼眼、鸡窝头的程渝甚觉有碍观瞻。若不奴役他一下一定会很难受。

“去，做早餐，我要吃面。”程渝偷偷变回了那个什么都可以的程渝，默默起身去做早餐。沸水下面滚煮，待水微微泛白程渝切了葱花撒入，加佐料提鲜，关火。盐胡椒和一片生菜放碗底，将清汤面分成两份装碗。

程渝这碗汤面煮的之快，让被叫吃早餐的沈城措手不及。沈城坐在圆桌前倾身伸长脖子低头俯视着这碗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素面，几近无语。

“程渝，你就让我吃这个！你饭都不会做？”

“会。”程渝低头开动，语气淡但肯定的答复了沈城一个字。

“这叫会！”沈城绝望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