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怎么进贼了似的,程渝先生。”
没看程渝,瘫在沙发上并指使程渝拿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沈城将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漫无目的的换着台。
过了好一会,一转头,又被矗在旁不知所措的程渝吓一跳。沈城有点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程渝一番:“你干嘛?你去洗澡呀?”
虽然但是,程渝觉得自己不能总是激怒自己的金主老板。自己至少应该像之前在老板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少年一样总是笑脸迎人。于是程渝呲着大牙,努力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谄媚沈城是收到了的。下午的两三点,酒足饭饱人真的很容易思□□,沈城确实工作忙了太久,身体里的情欲顺着呼吸呼之欲出。
洗完澡程渝把衣服穿了回去,顶着一头长到略微有些凌乱的湿发,就把自己面朝枕头陷到鹅毛杆软垫铺砌的大床里,停止胡思乱想。他实在没有勇气站到一墙之隔的沙发旁去见沈城,程渝也明白他的老板并不是来看电视的。
电视的声音透过环绕音响此起彼伏,让程渝并未注意到沈城是什么时候打着赤条从身后扑到了自己身上的。被压住的程渝不出意外的被回吓了一跳。
“怎么还把衣服穿上了。”精准吓到程渝的沈城翻身侧躺支起手肘撑头看程渝。有那么一瞬,程渝愣了,他看到沈城在笑,是一种魅惑的自信的不同于以往工作场合见到的沈城所展现的舒展情绪。
“自己把衣服脱掉。”沈城没动,但言语间的命令不容置疑。
沈城不自觉地展现炫耀自己优越的身材。
都是男人,程渝却莫名的不敢多看,默默褪去了自己刚刚穿好的运动裤和T恤。
沈城起身扯着程渝仅剩的内裤将人掀翻,俯身再次压了上去。
沈城发现程渝除了肩膀真的哪哪都窄,又瘦又窄,因为瘦像极了还未完全长大的猫仔。被完全钳制住,是毫无攻击性的。
猫从不着急吃掉被自己捕获的老鼠,沈城也是,换不同的方式一次次的钳制一只可爱的毛绒小动物。
程渝在有些过软的鹅毛杆床垫上越陷越深,不断承受着来自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的身体重量,开始透不过气。
“沈…沈总,你压的我没办法呼吸。”沈城闻言侧身让程渝往外移了移身体,又半覆了上了。
“上了床哪有沈总,程渝叫爸爸。”
程渝…
沈城不真的在意是否得到回应,一心直达罗马。
沈城一愣,骂骂咧咧的小跑去洗手。
糟懵傻愣的程渝半支着身体茫然的待在原地。
清沁的水流划过沈城的手指,让人清醒。很多并未明晰的问题一件件一桩桩的开始有了正确答案。
沈城倚着隔断墙的边框看抱着被子局促的程渝道:“第一次爬男人的床?”
“来,哥哥带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边说边拉起程渝拖进浴室。
这一日,程渝眼中的沈城是轻浮的却也是温柔的,是隐忍的也是让程渝感受到撕裂的。那些复杂的情绪最终衍生成会令人受伤的情节,把痛楚、煎熬、焚尽,表达的淋漓尽致。
沈城给程渝请了两天假,让程渝在酒店休息,身体恢复一些再回公司。并告诉程渝出了房间左拐的酒廊可以随时供程渝填饱肚子,需要什么也可以喊管家安排。安排妥当沈城便回到了自己那个忙碌且比看起来更兵荒马乱的工作当中去了。
那天的气氛另两人谁都没想起两万块的“包养费”,但当一切逐渐消散,程渝断没有理由记不起这茬,可即便如此,一些怪异的东西在程渝心里拆毁着驻守的城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通过任何联系方式向沈城提及此事。
一个雏儿,一个第二天就答应和自己上床的雏儿。心间的吊桥晃动着,如此看要说程渝对他沈城没点意思,沈城是不信的。至此满心手拿把掐的沈城胜卷在握的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第六天!沈城突然发现自己没等来一条消息更没等来一通电话。甚至沈城突然记起来两万块还没给这事。
沈城意识到当下只有两种可能,不是自己被当成白嫖客,就是那天自己把人吓到了。沈城凝神的眼眸细长阴鸷。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想到程渝的邻居大叔也就是自己父亲的老相好。沈城盘算,那些势必达成的谋算,似乎在自己出钱出力搭上自己后倒退了一步……
不。钱还没出呢。
沈城拨通了程渝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便打开绿泡泡备注两万的对话框输入一行字:“来找我,xx酒店2116.”
结束一天的训练,已然华灯初上。程渝看手机距离消息发来的时间已然过去了几个小时。
程渝想了很多措辞,最终决定假装没注意到时间,回复了两个字“现在?”
沈城当然不会傻傻的去酒店等程渝,在工作的加班加点中忘乎所以。诺大的公司,只剩下不知疲惫的沈城以及因老板不下班而不得已留下继续加班的两名秘书以及私人助理。手机闪烁的信息打断了沈城手中项目部提交的新人企划。
被手机中“现在”两个字大大的中伤后,沈城爆发了。这是一条迟到几个小时的回复!
“程渝!一个小时我见不到你人,你就被开除了!不!是解约!!”倾心于工作的沈城在空旷的办公室对着绿泡泡叫嚣着发送了这条语音消息。即便隔音不错,依旧惊呆了留守在公司不得解放的秘书以及助理。几人迅速围作一团,进入到协商应对沈城以往雷声大作后即将会出现的难缠状态。
沈城在工作中脾气差是共识,处理诸如此类的事态需极其谨慎。但只要应对得当沈城并不会将自身情绪发泄到这些跟着自己近十年的老员工身上。但几人摸不着头脑,谁也找不到这风和日丽的一天里究竟是哪一项工作或人惹的沈城如此。
沈城阴着脸扬长而去,留几人在原地反松了口气。
叮~电梯停在车库,沈城的怒气已然消散了一半,吩咐等在车里接送自己的司机下班。自己开车朝2116一路狂奔。他沈城等了六天又好几个小时,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修理程渝。他程渝是怎么敢的!
这次沈城比程渝先到,依旧坐在沙发上依旧把脚搭在膝盖上。逐渐冷静,觉得自己不完全占理。毕竟说好的两万块确实没给。白嫖放在他沈城身上没那么体面。
“咔哒~”沈城应声从内开门时程渝的一口气还没喘匀。一路狂奔而来,略显凌乱的头发支棱出两个小角,细看像极了因害怕而呈现飞机耳的小动物。程渝用那双无辜又清澈到有些愚蠢的眼睛观察着并未让身让自己进门的沈城。两人双目相对,相互的探究被逐步放大。沈城终于侧身径直往房间走去,程渝轻轻关门,跟在身后。
在他沈城的世界,在比程渝还小的年纪算里,身边便已然没有人会透露出这般神情。纵横商场和名利场的这些年里,遇到的每个人,眼睛都锐利且各有企图,包括沈城也一样,他们都太清楚自己究竟有什么、要什么,付出和获得什么。
但程渝眼中除了无辜还透露出惧怕、没底、不肯定,令人生疑,是演技卓著还是困苦使然沈城暂时无从知晓。但这确实不像自己身边如过江之鲫的莺莺燕燕,偶尔故作单纯,表演那些痕迹略重的无辜,又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与骄傲,他们太懂自己的优势也太清楚自己的价值,但赤裸的交易总令人在欲望里不泛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