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饱受委屈的孩子,急于索取自己渴望又不曾拥有的温情就会自轻,这放在成年人的身上也同样是很难破除的魔咒!
很多时候人是这样不惜代价也不够清醒。
但大叔决绝的摇头。
“我只是在帮当初那个自己。告诉你也只是以为我们一样。”
这样的回答居然让程渝想过的所有措辞都哑然。那诸多的假设里程渝独独没想这一个。特别是邻居大叔坦白秘密程渝把自己吓跑的那个假设。
面对自己的无端猜忌,少年的无地自容在此刻如同汹涌的洪水猛兽,袭击着自己。但这一次程渝没有逃,他无处可逃。两个人坐在沙发折角的两侧,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人都喜欢用自己的经历去劝解受困的同伴,在大多数时候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人很难明白,人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如邻居大叔的那一次错判。
邻居大叔在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破坏了一些很融洽的关系,一些相互陪伴的忘年情谊。
在很多次的接触与了解中大叔很清楚,程渝需要帮助而自己恰恰可以给这个看似坎坷实则未经世事的少年一些或多或少的支撑。
自己的取向问题在那个封建闭塞的年代,不小心过早的被少年时期的同伴们察觉。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将少年时期的自己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甚至被打上了变态精神病的标签。
演变成缠绕他整个青春年少的枷锁,没人明白自己是用多少次跌落深渊才爬过彼岸!这些经历让他在与狼狈的程渝初次交集之时,便草草埋下了救赎年少自己的错误导向。
但,那看似与自己年少的人生轨迹重叠,却着实不同的少年程渝,确实在阴差阳错之间被自己救赎过。
想到这邻居大叔又释然了。
误会被慢慢解释清楚,大叔明白稚白的程渝还需要些时间消化一切,便留了程渝吃晚饭。自己则去了厨房忙活。
简单料理便会散发热气香味的食物一直以来都是程渝渴望的。
其实从刚才到现在,程渝的内心是空白的,大脑是不思考的。直到有晚饭的香气冲击味蕾,程渝才恢复了神智,这天他明白了一个看似不太正确的道理。
那些看起来很好的人其实就是很好的,那些愿意为你付诸真心的人就是真心对你的。但人不是没有瑕疵的艺术品,但人心不能无限放大自己眼中别人的瑕疵。那会是很令人厌恶的,即便那是自己的心。
很用力学习的时光过的飞快,班主任讲中考全年级的前60名,会减免高中在读期间的所有费用!这在程渝心里是势必要拿下的部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初三的暑假也如期而至,中考的好成绩如愿落入程渝的囊中。
这一年间程渝避免与父亲发生冲突,甚至在察觉父亲归家的日子便会主动的躲出去,这一来至少让程渝总能在父亲离家后从收拾完的脏衣服里寻到生活费。
初三的暑假又长又热,很不凑巧,程渝的父亲这次在家休息了半个月。程渝敲开邻居大叔的家门,毫无意外的探出了安安的脑袋。百无聊赖的白天程渝便会给安安辅导作业,闲来无事的夜晚俩人便会挤在安安的小床上看动漫。娴静的夜晚两个半大小伙子睡在安安的小床上略显拥挤,这个时候程渝总会偷偷溜到邻居大叔的大床上去睡,安安发现了便也溜了过去。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个男人睡在一张大床上,大叔无奈但也不说什么。
程渝很羡慕安安,常常会想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之间偷到了安安的好运气。
程渝不解,为什么同样学科的高中总显得比初中兵荒马乱。加不完的堂、讲不完的题型、写不完的试卷以及从双休变成单休还不够,最后变成双周单休~
时间一晃高一的半个学期很快过去。终于迎来一个略微无事的休息日,程渝想着怎么也要去看看许久不见的邻居大叔。于是,一早程渝拎着一包热气腾腾的非正宗但好吃的狗不理包子去敲大叔的家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许久,门从内打开了,但不同往常的是,只开了一条缝,这次探出来的脑袋是邻居大叔的!不等大叔开口,程渝便扒着门边准备进去,大叔用身体挡下,程渝一愣!
“今天…不太方便…程渝你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