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倒是很平静：“我说了没问题的。”

“好孩子，好孩子……”奶奶抱着孙女，又哭又笑。

当天晚上，王兰兰做了一桌好菜，还开了一瓶红酒——虽然没人会喝，但喜庆。

“来，为我们家的大学生干杯！”她以茶代酒。

“还没上大学呢。”李悠然不好意思。

“早晚的事！”奶奶说，“我们然然以后要上清华北大！”

“奶奶，那还远着呢。”

“不远不远。”爷爷难得开口，“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王兰兰看着女儿，看着公婆，心里满满的。这就是她奋斗的意义——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女儿有光明的未来。

中考后的暑假，李悠然没闲着。她主动要求去中介店里帮忙，王兰兰同意了。

“但不能耽误学习。”她嘱咐，“每天最多四小时。”

“知道。”

李悠然在中介店里如鱼得水。她思维清晰，表达能力强，很快就能独立接待客户了。有一次，一个年轻夫妇来咨询买房，李悠然接待了他们。

“我们想买婚房，预算三十万左右，两室一厅。”丈夫说。

李悠然问：“对地段有要求吗？”

“离我单位近点，我在开发区上班。”

“开发区……”李悠然想了想，从电脑里调出几套房源，“开发区现在有两个新盘，一个‘阳光新城’，一个‘未来花园’。‘阳光新城’均价四千，‘未来花园’四千二。但我建议你们看看‘未来花园’。”

“为什么？贵两百呢。”

“因为‘未来花园’旁边规划了地铁站。”李悠然调出城市规划图，“地铁三号线，明年动工，后年通车。通车后，这里到市中心只要十五分钟。”

年轻夫妇对视一眼：“真的？”

“政府文件都公布了。”李悠然拿出打印好的资料，“而且，‘未来花园’的开发商实力更强，物业也更好。”

最终，这对夫妇买了“未来花园”一套七十五平的房子，总价三十一万五。签合同时，丈夫对王兰兰说：“王姐，你女儿真厉害，比很多老中介都专业。”

王兰兰很骄傲，但嘴上说：“她还小，还得学习。”

客户走后，李悠然问：“妈，我做得对吗？”

“很对。”王兰兰说，“你抓住了客户的核心需求——不是便宜，而是未来的便利和升值空间。这是高级的销售技巧。”

李悠然笑了。得到母亲的认可，比赚到佣金还高兴。

那个暑假，李悠然经手了八单生意，成了店里的“小明星”。员工们都说：“然然以后肯定比王姐还厉害。”

王兰兰听了，心里既高兴又复杂。女儿这么优秀，她当然骄傲。但女儿太早接触社会，太早成熟，会不会错过青春该有的东西？

她决定和女儿谈谈。

谈话是在一个周日的下午。母女俩坐在阳台上，泡了一壶花茶。

“然然，”王兰兰斟酌着开口，“妈想问你，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李悠然想了想：“喜欢啊。怎么了妈？”

“妈是觉得……你这个年纪，应该多和朋友玩玩，谈谈恋爱，看看电影。而不是天天泡在中介店里，研究房价、学区、地铁规划。”

李悠然笑了：“妈，我觉得那些比电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