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九点,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爷爷奶奶到了,二姑夫开着拖拉机送他们来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停在招待所门口时引起了不少人侧目。王兰兰赶紧下去接,李悠然也跟了下去。
“爸,妈,路上累了吧?”王兰兰接过婆婆手里的包袱,那包袱沉甸甸的,用一块蓝布包裹着,上面还带着一些泥土的痕迹。
“不累不累。”奶奶嘴上这么说,但脸色确实有些疲惫,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服上也沾了一些灰尘。爷爷更是,一路上晕车,这会儿还蔫蔫的,眼神有些呆滞,脚步也有些虚浮。
招待所的房间小,四个人进去就转不开身。墙壁上贴着有些褪色的壁纸,一张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旁边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王兰兰让二老坐在床上休息,自己倒了水,水壶里的水冒着热气,她小心地将水倒入杯子里,递给爷爷奶奶。
“房子看得怎么样了?”奶奶喝了口水问,她的手有些颤抖,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
“看了两天,看了二十多套。”王兰兰拿出本子,那本子已经有些破旧,纸张边缘也卷了起来。她翻开本子,指着上面记录的信息说,“有几套觉得不错,今天带您二老去看看。”
“你们看就行,我们不懂。”爷爷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得看,爸。”王兰兰坚持,“万一有你们喜欢的呢?”
休息了一会儿,四个人出发看房。王兰兰特意叫了辆出租车,那是一辆老式的夏利车,车身有些斑驳,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她不能让二老太累,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又刚坐了拖拉机过来。
第一个去看的是那个带小院的一楼。退休教师开门时看到来了四个人,愣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的笑容。
“这是我公公婆婆,一起看看。”王兰兰解释道。
“哦哦,请进请进。”退休教师侧身让开道路,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
爷爷奶奶一进院子,眼睛就亮了。尤其是爷爷,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那土有些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这土好,种菜肯定行。”爷爷兴奋地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在这里种菜的情景。
“可不是嘛。”退休教师笑着说,“我在这儿种了十几年菜了,西红柿、黄瓜、豆角,什么都长得好。”他指着院子里的一些角落,那里还残留着一些菜架的痕迹。
奶奶走进屋里看了看。房子不大,但南北通透,采光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两个房间,一个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虽然小,但都齐全。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装饰画,增添了一些温馨的氛围。
“这房子……多少钱?”奶奶小声问王兰兰,她的声音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四万五。”王兰兰回答道。
奶奶倒吸一口气。四万五,在农村能盖一栋两层楼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农村老家那宽敞的院子和新盖的楼房,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但王兰兰没说话,她在等二老的意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看完房子出来,退休教师送他们到门口:“你们商量商量,不着急。我这房子不少人看,但我就想找个爱惜它的人。”他的眼神真诚而温和,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第二个去看的是纺织厂家属楼。三楼,六十五平,干净整洁。楼道里摆放着一些邻居的杂物,有自行车、花盆等。房主打开门,热情地迎接他们进去。房子里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一些卡通贴纸,应该是有孩子的家庭。爷爷奶奶看了也觉得不错,但比起带院子的一楼,明显少了几分喜爱。
“这个三万二。”王兰兰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便宜不少。”爷爷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三个是街五十平的铺面。铺面的门面不大,但位置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爷爷奶奶对铺面没什么概念,但听王兰兰说可以租出去收租金,都点头:“这个好,能生钱。”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每个月都有租金进账的情景。
第四个是铁路局家属楼。房子在五楼,楼道里有些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通知和广告。房主打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子里家具简单,墙壁有些发黄,但整体还算整洁。
第五个是城西的便宜铺面。位置比较偏僻,周围人流量不大。铺面的门面有些破旧,玻璃门上贴着一些褪色的广告。王兰兰仔细查看了铺面的情况,心里觉得价格虽然便宜,但生意可能不太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