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归城篇
列车驶离沿海的轨道,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碧海白沙换成了连绵的青山与错落的村落。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月亮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安心的温度。
车厢里的人不算多,邻座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孩子手里拿着风车,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车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困了?”白清歌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笑意,她抬手理了理季千月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时,带着熟悉的温热。
季千月蹭了蹭她的肩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有点。”昨夜在礁石上守到后半夜,又看了日出,此刻倦意像是潮水般涌上来,“枕着你,睡得特别香。”
白清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到季千月的心里,她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季千月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那是临走前,民宿老板塞给她们的两朵晒干的栀子花,被季千月别在了发绳上。
“睡吧,”白清歌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到市区还要两个小时,醒了我们就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醋排骨。”
季千月的眼睛亮了亮,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透着雀跃:“真的?”
“骗你做什么。”白清歌刮了刮她的鼻尖,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季千月这才满意地重新靠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地洒在白清歌的颈侧,带着甜甜的奶香味,白清歌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她轻轻抬手,握住季千月的手腕,将两人的手链凑到一起。兔子吊坠和月亮吊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像是独属于她们的秘密。
白清歌的目光落在窗外,青山向后退去,阳光正好。她想起栀香屿的清晨,想起礁石上的吻,想起季千月泛红的脸颊和软糯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漫长的旅途都变得生动起来。
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季千月的浅眠中一晃而过。列车缓缓驶入站台,广播里传来甜美的报站声,季千月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问:“到了吗?”
“到了。”白清歌帮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拿起两人的背包,牵住她的手,“走吧,去吃糖醋排骨。”
走出车站,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蝉鸣声此起彼伏,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季千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海风的咸腥味,取而代之的是城市里熟悉的烟火气——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汽车驶过的鸣笛声,还有不远处奶茶店飘来的甜香。
白清歌牵紧了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地铁站。地铁里冷气很足,季千月打了个哆嗦,白清歌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是那件带着栀子香的薄外套,熟悉的味道让季千月瞬间安下心来。
“还是你最疼我。”季千月仰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手腕上的月亮吊坠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白清歌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认真:“只疼你。”
地铁到站,两人手牵手走出闸机,拐进一条熟悉的老街。老街两旁种满了香樟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像碎金一样。
那家糖醋排骨店就在老街的尽头,是个开了十几年的老店,门面不大,却总是座无虚席。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看到季千月,立刻笑着打招呼:“小月丫头,好久没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
“要两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两碗米饭!”季千月脆生生地应着,拉着白清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酱汁,咬一口,酸甜适中,肉质软烂,是季千月百吃不腻的味道。她吃得眉眼弯弯,时不时夹一块排骨放到白清歌碗里:“快吃快吃,这家的排骨还是这么好吃!”
白清歌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