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香屿的繁花期·冬雪篇

高三的时光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蝉鸣褪去后，梧桐叶簌簌落了满街，转眼就到了飘雪的冬天。

季千月怕冷，一入冬就裹得像只软糯的团子，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连指尖都冻得通红。白清歌看在眼里，每天早上都会揣着一个暖手宝到学校，趁着早读课没人注意，悄悄塞进季千月的抽屉里。暖手宝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是白清歌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她说：“跟你一样，看着就软乎乎的。”

季千月抱着暖手宝，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连带着心里都是暖的。她抬头看向白清歌，对方正低头刷题，侧脸在窗外飘雪的映衬下，线条格外柔和。季千月忍不住拿出笔记本，在扉页上画了一只抱着暖手宝的小兔子，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我的专属暖阳。”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花飘了一整天。季千月的数学进步了足足三十分，她拿着成绩单，眼睛亮得像星星，跑到白清歌面前，语气里满是雀跃：“你看！我这次数学考了128分！”

白清歌接过成绩单，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伸手揉了揉季千月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宠溺：“我们家千月真棒，奖励你什么好呢？”

季千月歪着头想了想，鼻尖冻得红红的：“我想吃你煮的红薯粥。”

白清歌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好，回家就给你煮。”

雪天的路格外难走，白清歌怕季千月滑倒，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脚步放得很慢。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雪花落在她们的发梢上，转眼就融成了水珠。季千月看着白清歌被雪打湿的睫毛，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白清歌愣住了，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讶。

季千月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雪……雪落在你脸上了，我帮你擦掉。”

白清歌低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低头在季千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样，才算擦干净了。”

雪花还在飘，街灯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白清歌的家不大，却格外温馨。她系上围裙，笨手笨脚地淘米、洗红薯，季千月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白清歌，你会不会煮啊？别把锅烧糊了。”

白清歌回头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扬着笑意：“小看我？等着瞧。”

红薯粥煮得很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白清歌盛了两碗，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又拿了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季千月嘴边：“尝尝，烫不烫？”

季千月张嘴喝下，软糯的红薯混着清甜的米粥，暖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好喝，比我妈妈煮的还香。”

白清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擦掉季千月嘴角沾着的米粒，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以后，天天煮给你喝。”

那天晚上，雪越下越大，季千月的父母出差了，白清歌干脆留她住下。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听着窗外的风雪声，聊了很久很久。

季千月靠在白清歌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轻声问：“白清歌，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啊？”

白清歌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起去看海，去那个有栀子花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